沒有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
回到院中。
關門。
她靠在門板上，雙手攥緊了衣角，指節發白。
不是怕。
是氣。
“方晉。”她低聲念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到。“你在怕什麼？”
怕哥的院子裡有東西被我找到？
如果哥真是走火入魔死的，你封他的院子做什麼？遺物讓家屬整理，天經地義。可你連我靠近都不讓。
這半個月她想明白了太多事。
方晉清除了所有跟哥親近的人。執事王叔被攆去做雜役，劉守書被扔到礦裡，西個護衛流放西方。三位長老被逐出宗門。
凡是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一個不留。
凡是跟陸沉有關的物件，全部封鎖。
這不是悲傷。
這是滅口。
“哥。”
陸瑤把髮帶解下來，輕輕貼在臉頰旁邊。絲藤編的，柔軟溫潤，還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這是哥親手編的。去年她過生辰，哥花了三天才編好，手指頭都磨破了皮。
“你沒有死。”
她太瞭解自己的哥了。功法紮實，心性沉穩，怎麼可能走火入魔？
就算退一萬步真出了事——為什麼當夜就火化？為什麼不讓任何人看遺體？為什麼連骨灰都“遵照遺願”撒了？
方晉那套說辭漏洞百出，只是宗門裡的人都被嚇住了，不敢說。
她不怕。
“我會等你回來。”
陸瑤把髮帶重新纏回手腕，躺回床上。
窗外，黑衣暗衛確認她熄了燈，才從牆頭無聲躍下，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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