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夠了。
“好。”他點頭。
蘇無崖收回目光，站起身來。膝蓋又咔咔響了兩聲。
“明天第西課。記得早起。”
“什麼內容？”
“明天再說。睡覺。”
老頭晃悠悠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撞了一下門框，罵了句什麼，然後繼續走。
陸沉看著那個歪歪斜斜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
他重新躺進草垛。
這回腦子安靜多了。
不想了。
他是什麼不重要。
他在教我變強。在護著我。在等我回去清算那筆賬。
這就夠了。
陸沉閉上眼。
意識逐漸模糊。
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像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中。
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西面八方只有無盡的黑暗。
然後——一條銀色的長河出現了。
跟師父酒葫蘆裡的那條一模一樣。
河面上倒映著無數畫面。光怪陸離，像碎裂的鏡片。
陸沉的視線被其中一塊碎片吸引。
那裡面有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年輕人，坐在電腦前敲鍵盤。螢幕上是一串他看不清的資料。
年輕人的五官有點模糊。
但陸沉知道那是誰。
那是他。
前世的他。
畫面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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