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無聲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裂縫不大，剛好夠一個人透過。縫隙對面透著白色的日光和山間的風。有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湧進來。
是外面的世界。
“去吧。”蘇無崖把手收回袖子裡。
陸沉看了師父一眼。
邋遢。散漫。半閉著眼。酒葫蘆歪掛在腰間。站在那棵歪脖樹下，跟這個洞天裡任何一棵野生植物一樣隨意。
但就是這個人——
把他從死亡里拉回來。給他重塑經脈。教他修煉。教他飛行。教他劍法。給他鈴鐺。
西十天。
陸沉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他不擅長那個。蘇無崖也不是會聽那種話的人。
他只是點了點頭。
“師父，我走了。”
“嗯。酒別忘了。”
陸沉轉身。
走了兩步。
“師弟——！”青鸞在後面喊，聲音清亮得能穿透半個洞天，“糖葫蘆！很多串！別忘了——！”
“記住了。”
他踏入裂縫。
光線變了。
風湧入耳朵。溫度降了幾度。腳下的觸感從洞天的靈草地面變成了粗糲的碎石。
一步。
兩步。
身後的裂縫無聲合攏。
陸沉睜開眼。
陽光首首地砸在臉上。明亮刺眼。不是洞天裡那種柔和的靈力微光，是真正的、熱烈的、帶著俗世溫度的太陽。
腳下是一條碎石山路。兩側是矮灌木和野花。
遠處——
一座小鎮的輪廓坐落在山腳。屋頂的青瓦在日光下泛著光。隱約能看到酒旗在風中擺動。
。煙炊有。鳴有。聲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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