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離開官道，找了片僻靜的林子。
坐在一塊石頭上，開啟食盒。
一碗紅燒肉，肥瘦相間，醬色油亮。一份清炒時蔬。一碟涼拌花生米。兩個白麵饅頭。
還行。
比青鸞那些黑色不明物體強了八百倍。
他吃了一口紅燒肉。
軟爛入味。
趙老闆做菜的手藝比釀酒還好。
正吃著，腰間那枚黑色鈴鐺忽然微震了一下。
很輕。不是求救的那種搖法。
像是那邊有人彈了它一下。
然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鈴鐺裡飄出來，極細極遠，像隔著千山萬水打了個哈欠。
“嗯——二十年的？還行。”
蘇無崖。
陸沉還沒來得及回應，聲音又來了。
“明天記得買三壺。”
“……說好的兩壺。”
“加一壺是你師姐的。她說要泡腳。”
陸沉嘴角抽了抽。
“師姐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泡什麼腳。”
“她活了幾千年了。腿腳不好。別計較。三壺。”
鈴鐺不再震動了。
傳話結束。
陸沉面無表情地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
三壺。
從兩壺變成三壺。
他有種預感，這個數字後面還會繼續漲。
吃完飯。天色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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