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沒有證據……”
“所以我才說急不得。”
趙寒松站起身來，在狹小的丹房裡來回踱了兩步。
他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還有一件事。我反覆想了十天，覺得不太對。”
“什麼？”
“陸沉的魂魄。”
兩人一愣。
趙寒松轉過身看著他們：“修士死後，魂魄不會立刻消散。以陸沉的修為，就算肉身被毀，魂魄至少能存留一兩個時辰。
方晉如果真的殺了他，按常理應該會連魂一起滅掉才對——斬草除根嘛。”
“你的意思是？”
“方晉那晚的佈置太乾淨了。屍體焚了，骨灰揚了，現場清理得一塵不染。但關於魂魄，他從頭到尾沒提過一個字。”
趙寒松的目光在燈火中閃動。
“如果方晉確信自己滅了魂，他一定會跟我們炫耀“屍骨無存”。
但他沒有。他只說“屍體火化了”。這說明什麼？”
周忌猛地抬頭：“他沒來得及滅魂？”
“或者——魂魄根本不在他手上。”
丹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孫厚德喃道：“你是說陸沉可能……還活著？”
“我什麼都不確定。”
趙寒松搖頭，“我沒有證據，只首覺。
可能是我老了，不願意相信那孩子真的就這麼沒了。”
他停頓了一息。
“但不管他是死是活，咱們眼下該做的事不變——活著，保住小瑤，然後等。”
“等什麼？”
“等一個答案。如果陸沉真的死了，那我們就替他報仇。如果沒死……”
趙寒松沒有把話說完。
三人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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