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見到師父對一個散修如此上心。
“是。”他沒有多問,只是抱拳領命,“師父覺得,此人有威脅?”
“不確定。”
方晉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一個能一招廢掉許文彥那種築基巔峰修士的人,修為至少是金丹期。”
“一個金丹期的少年散修,無緣無故出現在我們的地盤上,還專挑翠雲宗的人下手……”
他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不喜歡意外。任何可能脫離掌控的因素,都要提前扼殺在搖籃裡。”
“弟子明白。”秦川沉聲應道,“三日之內,必給師父一個回報。”
說完,他站起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書房裡,又只剩下-方晉一個人。
他獨自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盯著那份來自翠雲宗的信函,久久不語。
少年散修。
金丹期。
輕易廢掉築基巔峰。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一個極其荒謬,甚至可以說是可笑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腦海深處,一閃而過。
會是他嗎?
這個念頭剛一齣現,方晉的後背就瞬間竄起一股寒意,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陸沉己經死了。
死得透透的。
他親眼看著他喝下那杯加了“碎脈散”的毒酒,親手將三柄長劍刺入他的心臟,最後,連屍骨都付之一炬,挫骨揚灰。
一個死人,怎麼可能復活?
更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從一個連築基都沒有的廢物,變成一個金丹期的高手。
這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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