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平靜，它越聽話。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一呼一吸之間，那縷纖細的劍氣從丹田中牽引而出，安靜地纏繞上了筷尖。
沒有暴躁。
沒有急切。
輕柔得像春風撫過草尖。
他睜開眼，靈識瞬間鎖定了一隻正在灶臺殘骸旁飛舞的蒼蠅。
——就是你了。
筷尖劃過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軌跡。
“嗤。”
輕響。
蒼蠅被穩夾住，六條腿還在空中瘋狂蹬踏。
活的。完整的。
第二隻。
第三隻。
陸沉越來越有感覺了。那種將暴烈的力量收束到極限的奇妙體驗，讓他欲罷不能。
但到第西只的時候，他又失手了。力道稍大，蒼蠅被捏扁了一半。
他深呼一口氣。
重新來。
從頭計數。
夜色漸深，星辰移位。
屋頂上的青鸞不知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抱著膝蓋坐在那裡，一會兒數星，一會兒偷看師弟。
“第七隻了……”她小聲嘀咕，“還行，比我當年笨一點，但還行。”
凌晨。
雞叫頭遍的時候，陸沉放下了筷子。
他的手指在微發顫。
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高度集中的精神突然鬆懈帶來的反應。
面前的石桌上，整齊齊地擺著十隻被他用竹筷夾住翅根、裝在一個臨時用樹葉折成的小盒裡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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