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
落星宗，主書房。
方晉正在批閱各分壇送來的月報。
窗外月色如水。
一切看起來跟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首到一道漆黑的傳信符，無聲無息地穿過了書房的層禁制，懸停在了他面前。
方晉的手頓住了。
這種傳信符他認得。
那是黑雲尊者專用的。
普通的傳信符進不了他的書房——這裡佈置了落星宗最高等級的隔音禁制和防窺陣法。
但黑雲尊者的傳信符，從來都是想來就來。
就好像那些禁制根本不存在一樣。
方晉放下毛筆，正襟危坐。
傳信符自行碎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中迴盪。
“上次你說那女娃資質平庸，不堪大用。”
方晉的表情沒變。
“我查過了。”
聲音頓了一下。
“你在撒謊。”
方晉的瞳孔微一縮。
傳信符還沒滅，黑雲尊者的聲音繼續：“陸家的血脈，天生靈根不俗。那女娃雖年幼，但根骨清奇，若加以特殊手段培養，十年之內可成大器。”
方晉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筆桿。
他確實撒了謊。
半年前黑雲尊者第一次問起陸瑤時，他說小瑤資質平平，練了三年還在煉氣三層，廢物一個，留著只是為了安撫舊部人心。
這話有一半是真的。
陸瑤確實在煉氣期，修煉進度確實慢。
但那不是因為資質差——是因為方晉從一開始就暗中在她的飲食中摻入了“封靈散”，壓制了她靈根的自然生長。
真正的陸瑤，天靈根，水木雙屬性，資質在整個落星宗年輕一代中排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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