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本以為繞開就完事了。
中午他去了城南一家麵館吃麵。離萬寶閣十幾條街遠，隔了大半個城區。
吃到一半，門口進來幾個人。
天玄宗弟子服。
陸沉筷子停了一瞬間。
不是葉驚鴻。是三個普通弟子模樣的年輕人，說說笑笑地挑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
虛驚一場。
陸沉低頭繼續吃麵。
三個天玄宗弟子點了面和幾碟小菜，一邊吃一邊聊。聲音不算大，但陸沉靈識覆蓋之下，一字不漏。
“師姐今天又發火了。說採買單上少了一味碧靈草，讓人重新去補貨。”
“她那個脾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碧靈草要三品以上的品質，這種小城的靈材鋪哪有？最近的得去青嵐城買。”
“李師兄己經安排人去了。不過得明天才能拿到。”
第三個弟子嘬了一口麵湯：“說真的，我到現在也沒搞懂，宗門為什麼派師姐來這種地方。一個五品小宗門的破大典，值得我們天玄宗出面？”
“你沒聽李師兄說嗎？宗門這次來，不是為了觀禮。”
“那是為了什麼？”
說話的弟子壓低了聲音：“找人。”
“找誰？”
“不知道。師姐沒說。只說有一件東西的氣息出現在了這一帶，宗門很重視。”
陸沉嚼麵條的速度慢了下來。
找人？在落星城？
什麼東西的“氣息”？
他第一反應想到了自己。但隨即否定了——天玄宗不認識他，跟他沒任何交集。
除非……跟師父有關。
天玄宗第一任宗主是師父的半個弟子。蘇無崖雖然把宗門送了人，但天玄宗的傳承根子上還是跟他有淵源的。
如果葉驚鴻嗅到的“那股氣味”跟師父有關——
陸沉腦子裡一根弦繃緊了。
他快速吃完麵，結了賬，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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