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比對它們的區別。
“它們看起來都很有氣勢。”
“那匹小一些的。”
遲念抬手指了一下馬廄角落裡的矮馬。
“那匹性子安靜，適合剛開始學的人。”
謝路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匹馬正低頭啃著槽邊的草料，耳朵偶爾抖一下，不急不躁的樣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馬廄前，伸出手背輕輕碰了一下那匹馬的鼻樑。
馬噴了一口氣，沒有躲開。
“那就它了。”
遲念走到那匹矮馬旁邊，解下韁繩，牽出來時那匹馬溫順地跟著。
她走到謝路衍面前，把韁繩遞過去。
“你試試。”
“你先上馬試試，不用急著走，先習慣一下馬背上的高度。”
她說著，扶了一下馬鞍。
謝路衍踩著馬鐙翻身上馬，動作比她預想的利索一些。
他在馬背上坐穩，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韁繩的手。
“然後呢？”
“韁繩別攥太緊，馬能感覺到你的緊張。”
遲念看了一會兒，然後翻身上馬。
她穩穩地落在他身後，伸手從他兩側握住韁繩，手臂自然地環過他身側，把他整個人圈進了一個剛剛好的距離裡。
他的背脊在她靠近時微微頓了一下。
遲念控著韁繩，馬開始慢慢往前走。
馬蹄踏過草地，步伐平穩，他的身體沿著那道節奏輕輕晃動。
“……這樣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那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
做的人是我，你當然不緊張了。”
他在她懷裡坐了一會兒。
“那等會兒我自己騎的時候，你還會在旁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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