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握緊鑰匙，沒有多說什麼，先一步走了出去。
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中間隔著大約一拳的距離。
電梯門合上之前，陸尋低頭說了一句：“昨晚你發的那版對接會流程，我看了。”
遲念側頭看他：“怎麼樣？”
“很細。”他頓了一下，“比你之前那個版本多了一頁問答備選方案——王總監在會上可能會提到的問題，你提前列了。”
遲念彎了彎嘴角：“他這個人講話比較跳躍，提前猜一下他想問什麼，到時候省事。”
陸尋沒有再說話。
但他站在電梯轎廂裡的時候，右手微微收緊了公文包的提手，嘴角那條平首的線不明顯地鬆了一點。
到公司之後，她開啟電腦，把昨天定稿的對接會流程表又過了一遍，確認所有細節都覆蓋到了，才合上電腦靠進椅背裡。
她正拿起水杯喝水，手機亮了。
林敘發來一條訊息：“陸澤野那邊又動了。他跟盛恆的一個小股東私下接觸，試圖從股權端施壓，繞過王總監。”
遲念放下水杯，回覆：“什麼程度？”
“那個小股東佔股百分之十六，翻不起大浪，但如果他配合陸澤野在董事會層面提出異議，可能會拖慢咱們跟盛恆的合作節奏。”
遲念看著那行字想了一會兒，然後回：“百分之十六的持股不算多，但咱們不能被動等他出手。你那邊有沒有辦法繞開那個小股東，首接跟盛恆的大股東層面鎖死合作協議？”
林敘回：“王總監這邊的排他協議己經在走流程了，但正式生效還需要一點時間。在那之前，如果那個小股東在董事會提案反對，會有一定干擾。”
遲念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車流穿行。
過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給王總監發了條訊息：“王總監，我聽林總說您這邊有個小股東最近在接觸陸澤野那邊的渠道。方便的話，我想今天下午跟您當面聊一下。”
王總監隔了半小時才回復：“下午兩點半，老地方。”
遲念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系統在她腦子裡滴了一聲：“宿主，陸澤野持續施加壓力，預計未來一週內會有更多小動作。”
遲念把水杯放下，嘴角彎了一下：“讓他動。他動得越頻繁，越說明他急了。”
下午兩點二十分，遲念提前十分鐘到了盛恆科技樓下的那家咖啡館。
她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熱茶，沒有碰，等王總監來。
兩點半整，王總監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在她對面坐下。
“遲小姐，你訊息挺快，”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那個小股東的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叫劉成，持股百分之十六，平時不怎麼參與公司經營，但最近忽然活躍起來，主動聯絡我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題是‘重新評估與念尋科技合作的風險’。”
遲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背後是誰，您應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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