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珹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心，又看向程佳。
程佳側過頭去不看他。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霍思珹伸手掰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身體轉了過來，程佳被他轉過來的時候被迫面對著他，她伸手推他的胸口，被他攥住了手腕。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啞得厲害：“你爸又對你做什麼了？”
程佳的嘴唇動了動，眼眶更紅了。
“……他跟我弟把我騙回去，在我飯裡下了藥，要把我賣給別人。”
霍思珹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程佳看著他的表情繼續說：“我跑出來的時候鞋都跑掉了，光著腳跑了一路。”
“我撞上了沈先生，求他救我。”
“他把我送到醫院來，守了我一個晚上。”
“你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在給我切蘋果。”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他？要不是他，我，我……”
霍思珹沒有說話，攥著她手腕的手指鬆開了。
程佳低下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昨天晚上的後怕和悲憤並沒有消失。
霍思珹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
程佳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手臂從她後背繞過來把她整個人圈住，下巴擱在她頭頂。
“對不起。”
程佳的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沒有說話。
“我不該一進來就那樣。”
霍思珹的聲音悶悶的，“我不知道你爸他們對你做了那種事。”
程佳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抱他。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程佳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我以後不會再回去了，那個家，我不要了。”
霍思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嗯。”
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的時候，手裡的托盤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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