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躺在病床上,輸液管已經拔了,手背上只剩一塊白色的膠布壓著針眼。
她側頭看著門口的方向,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門板安安靜靜地合著。
霍思珹說下午會再來看她。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一點、兩點、三點,指標一格一格地往前走,門始終沒有被人推開。
她告訴自己別等了,他不會來了,可她的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門口飄。
四點,四點一刻,四點半。
門口沒有任何動靜。
程佳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塊白色膠布,嘴角彎起自嘲的弧度。
程佳,你是真的賤。
這種人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他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高興了哄兩句,不高興了轉身就走。
你對他來說不過是無聊的時候可以發洩的玩具,發洩完了就丟到一邊。
別再痴心妄想了。
程佳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她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站穩。
她把病號服換下來,換上自己那件駝色的毛衣裙。
程佳走到護士站辦了出院手續,護士看了她一眼:“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再住一晚觀察一下?”
程佳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沒事。”
她拿著繳費單據走出醫院大門,攔了一輛去車站的車。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她靠在座椅上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快進京市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一條未讀訊息,是霍景軒發來的,問她怎麼樣了。
程佳正要回訊息,手機先震了起來,螢幕上跳出了霍景軒的名字。
她按下了接聽鍵:“二少爺。”
霍景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明顯的緊張:“姐姐,你聲音怎麼這麼虛弱?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程佳靠在座椅上,聲音儘量放平:“我沒事,我今天就回來了,明天正常上班,不會耽誤工作的。”
霍景軒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姐姐,你說什麼呢?我哪是在意這個?”
“我在意的是你。”
“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接你。”
程佳連忙說:“不用了二少爺,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工作那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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