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想問什麼。
沈母張了張嘴，聲音輕輕的：“阿聿……還是沒有泠（líng）月的訊息嗎？”
沈聿的筷子頓了一下，他嚥下嘴裡的飯：“媽，我這次就是去那邊打聽的，線索斷斷續續的，還沒有確切的進展。”
沈母攥著方巾的手指又收緊了一些：“哦……”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都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沈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在沈母旁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急什麼，孩子不是在找嗎？”
沈母偏過頭去擦了一下眼角，沒有再接話。
沈泠月是沈家寶貝的小女兒，比沈聿小了六歲，走丟的時候才剛滿三歲。
那天沈母帶著她去附近的公園玩，接了個電話的工夫，人就不見了。
沈家動用了所有人脈找了很久，派出所、監控、周邊的村子、火車站、汽車站，每一處都翻了個底朝天，可那個孩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沈母那一年幾乎沒怎麼睡過覺，沈父也把公司的事擱了大半年。
後來線索慢慢斷了，日子總得過下去，可沈母再也沒笑過。
每年泠月的生日和走丟那天，沈母都要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門。
沈聿從那時候起就開始幫父親處理公司的事，從最基礎的做起，一路做到現在的位置。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親自去那些線索指向的地方跑一趟，雖然每一次都沒有結果，但他從來沒有停過。
沈母把手裡的方巾疊了疊放在膝蓋上：“那你這次……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嗯，我在村口遇到一個女人，她答應幫我打聽。”
沈母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真的嗎？”
沈聿沒有多說程佳的細節，“她說那邊的情況她熟悉，願意幫忙。”
沈父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你也別太累著自己，事情慢慢來。”
沈聿應了一聲“嗯”，沒有再多說。
“媽，我吃完了，先上去了。”
說完沈聿就上了樓。
樓下傳來沈母低低的說話聲和碗碟碰撞的輕響，沈聿腳步停了停，嘆了口氣。
時間還早，沈聿簡單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窗簾半拉著，外面的月色在縫隙裡透進來一道細細的光。
沈聿翻了個身，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天的事。
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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