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軒這幾句話落在霍思珹耳朵裡的時候，像一根針扎進了他最疼的地方。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手一拳砸在了霍景軒的臉上。
霍景軒被他打得往後退了兩步，嘴角立刻滲出了一絲血。
他偏著頭緩了一下，然後慢慢轉回來看著霍思珹。
沒有擦嘴角的血，霍景軒反而彎了一下嘴角：“大哥，這就急了？我說錯了？程佳姐在你身邊五年，你連她住在哪兒都不知道，這不是你自己作的？”
霍思珹的呼吸更重了，攥著的拳頭又抬了起來。
霍景軒看著他那隻拳頭繼續開口：“她現在一個人過得挺好的，你不用去找她了，她不想見你。”
霍思珹第二拳落在他顴骨上，霍景軒被打得側過臉去，手撐著旁邊的路燈杆站了一下，嘴角的血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他直起身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上的血：“大哥，打我幾拳有什麼用？你有本事把她找回來啊。”
砰！
又是一拳。
霍景軒的身體歪了一下，嘴角的血流得更兇了，順著下巴滴在衣服前襟上，留下幾道暗紅色的痕跡。
像是被人戳破了最不堪的一面，霍思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打完了？打完了就走吧，別在這兒堵著路。”
霍思珹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踩下油門駛離了路邊。
後視鏡裡霍景軒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霍思珹的車尾燈在路口拐了個彎不見了，霍景軒站在路燈下面把嘴角的血擦乾淨，那點痛他根本沒放在心上，反而彎了彎嘴角。
這幾拳捱得值。
他今天給程佳放了假讓她在家好好休息，以程佳的性格心裡肯定過意不去，多半會想請他吃飯。
如果他帶著臉上的傷過去，她看到之後一定會問。
他不需要說太多，她自然會把賬算到霍思珹頭上。
霍景軒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程佳”。
看吧，這不就來了。
霍景軒接起來的時候聲音已經恢復了那副溫溫和和的調子，聽不出半點被打過的痕跡：“姐姐，怎麼了？”
程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二少爺，你今天忙不忙？我想請你過來吃飯，上次你幫了我那麼多，我還沒好好謝你。”
霍景軒握著手機，眼底那點笑意加深了幾分：“不忙，正好我也沒什麼安排。”
程佳在那頭明顯鬆了口氣：“那你什麼時候過來？我準備一下。”
霍景軒：“現在就行，我剛好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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