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霍老太太突然轉變了語氣，嚴肅起來，霍景軒的神情也沒變一下的。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遭。
老太太的手伸得向來很長，程佳進景盛這件事，早晚會遞到她耳朵裡。
不過，如果說當時霍老太太第一次提出來要放權是把他當成制衡大哥的棋子。
那麼現在……
他會讓老太太對他感興趣的。
霍景軒沒有否認。
“是，奶奶，程小姐確實在景盛。”
“不過……程小姐從霍氏出來之後也投了幾家別的公司，條件也都合適，但後來全都沒有下文了。”
霍老太太眉頭動了一下：“怎麼說？”
霍景軒頓了一下，像是有些為難。
“……大哥打了招呼，程小姐想去的地方，路都被人攔死了。後來我才知道，大哥是斷了她在外面所有落腳的可能，逼她要麼回霍氏，要麼就……無處可去。”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低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沒有再往下接。
霍老太太的眉頭擰了一下。
“還有這回事？”
霍景軒做出來一點不安的樣子。
“奶奶，您別擔心，我知道這件事情的分寸。”
“總不能真的讓大哥那樣做，他要是把程小姐在行業裡的路全堵死了，傳出去對霍家的名聲也不好，外人會說大哥為了一個離職的秘書鬧得這麼難看……”
“所以我就想著，與其讓大哥繼續費這個勁，不如人放在我眼皮底下，安安穩穩的，也不會再生出什麼亂子來。”
一番話被霍景軒說的有條不紊。
霍老太太偏過頭和霍老爺子對視了一眼。
這個二孫子，跟他們以前印象裡的好像不太一樣了。
因著周明芳的緣故，他們對霍景軒沒怎麼上過心。
媽不是個省事的，上位進了霍家，這樣品行女人的兒子能好的了哪裡去？
後來霍景軒長大了，自己出去做了景盛科技，她也沒太關注過。
本能的覺得他沒什麼出息，做不了什麼大事。
可是今天坐在這兒面對面說了這幾句話，她忽然覺得以前的判斷有些偏了。
這孩子話不多，姿態放得低，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霍思珹的不是，可他說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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