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珹正在端第二杯酒，被他一撞，杯裡的酒晃出來一點灑在手背上。
他不耐煩的偏過頭，視線落在徐歸的手機螢幕上。
螢幕上的照片拍得不算清晰，角度是從側面稍遠的地方拍的，但程佳的那張臉，他做鬼都認得出來。
眉眼清冷，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右手揚在半空，掌心朝內，是一個剛剛落下去的姿勢。
她面前站著一個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裙子被咖啡漬染得一片狼藉，頭髮貼在臉上，半邊臉浮著一道淺紅色的指印。
霍思珹盯著那張照片多看了一會。
他喝得太多了，視線有點發飄，酒勁一陣一陣往頭上湧。
索性直接把手機奪了過來。
照片上，被扇巴掌的那個女人的臉看清了。
任雪嫣……？
怎麼會是她？
霍思珹把手機丟回給徐歸。
徐歸只顧著驚訝程佳，絲毫沒注意對面那被打的人是任雪嫣。
“思珹，你這小秘書有點意思啊，跟著你的時候溫溫順順的，離了職之後原來這麼能打——”
“哎你幹嘛去？”
霍思珹沒有理他，把酒杯擱在吧檯上，轉身去找自己的手機。
按亮螢幕的時候光線刺了一下眼，他瞇了瞇眼。
鎖屏上依舊乾乾淨淨的。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微信訊息。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十幾個小時，她一條訊息都沒給他發過。
算了。
她不主動找他。
那他就主動找她一次唄。
點開聊天頁面，霍思珹動手打了幾個字過去。
【你打她了？】
程佳回到工位上的時候，辦公區裡的氣氛明顯有點微妙。
剛才一樓大廳鬧得動靜不小，不少人都知道了。
程佳坐下來開啟電腦，餘光裡能感覺到兩側工位的人都在往她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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