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軒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霍思珹站在門外，面色陰沉，眼底帶著沒散乾淨的倦意，整個人瞧著比前段時間清瘦了不少。
會議桌兩側的主管們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面上皆是一僵。
霍思珹在他們眼裡向來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上司。
開會遲到要罵，資料出錯要罵，誰在彙報的時候多說了兩句廢話也要罵。
每個人多多少少都被他點過名，此刻看到他陰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目光死死釘在霍景軒坐的那個位置上，心裡同時浮起同一個念頭。
霍家的內鬥要來了。
有人扛不住壓迫感率先站了起來，緊接著稀稀拉拉地，會議室裡站著的人越來越多。
“霍總……”
“霍總好。”
聲音此起彼伏，參差不齊。
霍思珹沒有看他們，抬步走進會議室。
他從會議桌側面繞過去，走到霍景軒身旁站定。
霍景軒這時候才緩緩站起來。
他原本以為今天一早過來就能跟霍思珹碰上，特意選了上午九點這個時間開會，心想霍思珹再怎麼散漫也不至於這個點還沒到公司。
沒想到，直到會議開完大半他都沒來。
哼，對工作不上心到這個程度。
霍景軒心中不屑，他從小被人拿來跟霍思珹比。
比成績、比能力、比誰更討長輩歡心。
可到頭來他的競爭對手就是這樣一個人，意志薄弱、耽於私情、連公司都懶得來。
霍景軒斂去眼底那點轉瞬即逝的輕慢，在霍思珹面前微微垂下視線，語調恭敬溫順。
“大哥。”
霍思珹看著他，冷哼一聲。
“你倒是迫不及待。”
他偏頭看了一眼霍景軒剛才坐的那把椅子，椅面上還留著一道壓痕。
“直接就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霍景軒面上沒什麼變化，嘴角甚至帶了一點弧度：“大哥這是說的哪裡話。奶奶讓我過來對接一下新業務板塊的事，我總不能站著跟各位總監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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