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看出她的為難，沒有強求，端起茶壺替她倒了一杯溫水。
“不著急，你習慣叫什麼叫什麼就行。”
程佳支吾了半晌，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杯沿擋著下半張臉，低聲說了一句。
“……沈聿哥。”
沈聿一愣，像是有什麼東西觸動了心靈。
他隨即笑了笑，點頭“嗯”了一聲。
手機螢幕還亮著，他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兩行地址。
程佳標註的很詳細，兩個地址都在望北村所在的縣城裡，相隔不遠。
“我看看這個週末過去一趟。”
程佳把杯子放下：“我跟你一起去。”
沈聿抬了一下眼：“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的，縣城那邊我比你熟悉，路況、方位、村裡的情況我都知道一些，你一個人過去的話人生地不熟的，找起來效率也不高，我陪著你能快很多。”
沈聿心中一暖。
“好，那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
服務員陸續把菜端上來。
程佳正準備夾一筷鱸魚，發現跟沈聿夾的是同一塊位置。
兩人同時頓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笑了一下移開了筷子。
程佳發現沈聿點的這幾道菜跟她的偏好幾乎重合，不辣、不油、清淡為主，連配菜用的都是她常吃的幾樣。
兩人正準備聊週末去縣城的事，沈聿的手機忽然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面上表情變了一瞬。
沈聿在來之前，把有妹妹訊息的事告訴了沈母，估計她這會兒是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因為太著急，沈母不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程佳放下筷子：“我沒關係的，要是有事情，你去忙吧。”
沈聿看了她一眼，沒有起身出包廂，就在座椅上把電話接了起來。
他按了接聽鍵，又點了一下螢幕上的攝像頭圖示，把通話切成了影片。
手機螢幕裡出現了一箇中年女人的臉。
沈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了一件素色的家居服，臉上的神色寫滿了期待，但眼底又壓著一層小心翼翼。
沈父坐在她旁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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