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事向來妥帖，把場地裡裡外外都走了一遍，燈光、花藝、座椅、餐桌的擺放，每一樣都親自確認過。
生日宴當天，場地佈置得低調又不失格調。
主廳中央垂著一盞水晶吊燈，燈光從高處傾瀉下來，落在鋪了香檳色桌布的圓桌上。
桌角擺著新鮮的白玫瑰和尤加利葉，花藝的色調和整個場地的氛圍融在一起，既不喧賓奪主又恰到好處。
霍老太太被傭人攙扶著，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插了一支素色的玉簪，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氣場十足。
她站在主廳中央環顧了一圈，看著那些佈置好的桌臺和花藝，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好好好，景軒啊，我果然沒看錯你，這辦得真不錯，你這孩子做事就是讓人放心。”
霍景軒笑了笑：“奶奶，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霍老太太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哦？還有別人？”
她往四周看了看，“說出來讓我好好嘉獎他。”
霍景軒側了側身，把不遠處的一個人影讓了出來。
程佳正站在主廳側面的花藝臺旁，低頭核對花瓶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的旗袍裙，裙襬到腳踝，小立領，領口綴著一顆極小的珍珠扣。
腰線收得恰到好處，把她的身形勾勒得纖細而流暢，裙襬一側開了淺淺的叉，走動時露出一小截腳踝。
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落在耳側，臉上化了淡妝，眉眼溫婉，整個人站在暖色的燈光下，安靜又好看。
辨清來人之後，霍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一瞬。
“程佳？”
她疑惑地看了霍景軒一眼。
霍景軒點了點頭：“奶奶，你忘了嗎？程秘書現在在景盛科技工作呢。”
霍老太太的目光在程佳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祖孫兩人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霍老太太斂了斂神色，輕咳了一聲：“這樣啊，那把她叫過來吧。”
霍景軒微微側身，朝程佳的方向招了招手。
程佳放下手裡的花藝剪，理了理裙襬，朝這邊走了過來。
她走得很穩，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程佳走到霍老太太面前站定的時候，唇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沒有怯場，也沒有刻意討好，就那樣站在那裡。
燈光從她頭頂落下來，把她肩頸的線條襯得柔和又清晰，溫婉得恰到好處。
霍老太太看著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微微瞇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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