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看到霍思珹站在駕駛座那一側，整個人靠在車門上，一隻手拍著玻璃。
沈聿按下車窗，降了不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偏著頭看著霍思珹那張嘴角帶血的臉，一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
“滾。”
說完他把車窗升了上去，玻璃嚴絲合縫地合攏。
霍思珹的手還扒在車窗邊緣，被升起的玻璃逼得退開了。
車子緩緩動了。
霍思珹蹙眉，然後猛地追了上去。
這是他唯一能聯絡到程佳的方式了。
沈聿走了，他就徹底找不到她了。
“沈聿！”
他拍著車窗，力道重得手掌發麻。
“讓我見見她！”
車子沒有停。
“就一面！”
他一邊跑一邊拍著車窗。
衛衣的帽子被風吹掉了，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嘴角那處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下頜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深色的布料洇出一塊暗痕。
沈聿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霍思珹在追。
他跑得越來越慢，腳步越來越重，一隻手扶著車尾箱的邊緣，被車身帶著往前拖了幾步，又鬆開手繼續跑。
遲來的深情比草輕賤。
沈聿不屑的勾了勾唇，收回了視線。
他的腳踩下油門，車速提了起來。
霍思珹的腳步越跑越虛，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在地上。
他伸手撐了一下路邊的花壇，勉強穩住了。
車子已經出了停車場入口，匯入了主路。
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條紅色的長線，越來越遠。
霍思珹站在路邊，彎著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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