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國和程輝被套麻袋強行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家門一步。
門口永遠站著兩個穿黑衣的人，換班輪崗，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那裡。
程建國剛開始的時候天天破口大罵，把能想到的髒話翻來覆去地罵了個遍。
但只要他一罵，門就被人推開，進來的人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打，專挑疼的地方招呼，打到他閉嘴為止。
被打了幾次之後他就不敢罵了。
蹲在屋裡縮在牆角，只敢用最小的聲音偷偷跟程輝抱怨。
“這該死的霍思珹，竟然派人來軟禁我們！”
“你姐那個小婊子，真是翅膀硬了，一定是她在煽風點火，故意讓那些人來整我們的！”
“那個賤人就是欠*，老子養了她這麼多年，供她吃供她穿，她倒好，一扭頭就把老子賣了！”
“早曉得她這麼白眼狼，當年就該把她丟出去，讓她自生自滅！”
程輝縮在另一邊的板凳上，低著頭不吭聲。
他整個人瘦了好幾圈，眼窩都陷下去了。
這幾天他們根本出不去門，到了飯點就有人從門縫底下塞兩個飯盒進來，有時候是饅頭配鹹菜，有時候是白粥就榨菜，能管飽就不錯了。
程建國最受不了的是沒有酒喝。
他蹲在地上翻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摸到一個空酒瓶子，舉起來倒了倒，一滴都流不出來。
他實在撐不住了，把水壺裡剩下的涼水倒了進去，晃了晃，仰頭灌了一口。
那味道寡淡得跟刷鍋水一樣，他噗的一口全吐了出來。
“呸！什麼玩意兒！”
“比尿還難喝！”
他把酒瓶子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崩了滿地。
程輝終於忍不住了，皺著眉抬起頭。
“爸，你就不能安靜點嗎？”
他最近也苦得很，慧慧早就把他拉黑名單了，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他。
現在他不僅娶不上媳婦，連門都出不了，整天被關在這間破屋子裡。
程輝越想越窩火，又補了一句：“天天罵天天罵，有什麼好罵的！”
程建國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一腳踹在程輝的屁股上。
“你看看別人家的兒子！”
“你看看那霍思珹，人家是怎麼當兒子的，人傢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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