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的程佳像是換了一個人。
平時她總是穿得素淨簡單，深色外套、素色內搭，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可今天她穿著那條香檳粉的禮裙，頭髮被沈母親手挽了一個鬆鬆的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整個人被燈光和裙子的光澤襯得柔和又明亮。
沈母看著看著，眼眶裡不自覺浮上了一層淚水。
她的女兒原本可以一直當個小公主的。
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穿好看的裙子，吃好吃的點心，被所有人疼愛。
可她沒有。
她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吃了那麼多本不該她承受的苦。
都是她這個母親做得不好。
如果當年她沒有弄丟她，如果當年她能再多細心一點……
程佳向來心思細膩，此刻敏感地捕捉到了沈母情緒的不對勁。
她轉過身來，看到沈母眼眶裡那層薄光的時候，快步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媽，你怎麼了？”
沈母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沒事，就是……”
“看著你穿這條裙子，覺得太好看了。”
程佳握緊了她的手，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媽媽，你把我打扮得這麼好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別哭。”
她輕輕晃了一下沈母的手。
“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沈母被她這麼一說，吸了一下鼻子，笑了出來。
她抬手輕輕摸了一下程佳的頭髮，又幫她整了整耳側垂下來的碎髮。
“好，不哭了。”
“走，媽媽帶你出去。”
她牽著程佳的手，推開更衣室的門，往草坪的方向走去。
距離宴會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莊園的草坪上已經佈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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