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宿主，本系統最後還是想說一句——”
“你不是說閉嘴嗎？！”
“最後一句。”
蘇炎深吸一口氣：“……說。”
“本系統雖然總愛吐槽你、嫌棄你、笑話你跑步姿勢醜、擬態兔子跑得慢、叼東西準頭差、起飛經常踩滑、遇到危險第一反應是炸毛而不是逃跑——”
蘇炎：“……”
“但本系統不想換宿主。”
蘇炎愣住了。
“本系統繫結過西任宿主。第一任明朝小廝，活到九十三，兒孫滿堂。第二任民國說書先生，北平淪陷前成功南逃。第三任工廠宣傳幹事，舉報廠長貪汙成功。第西任——”
系統頓了頓。
“第西任是個熬夜猝死的網文愛好者，還沒來得及完成任務就死了。”
“你是第五任。”
“你是最麻煩的那個。鳥腦，膽子大，管得多，跑得慢，飛得爛，擬態兔子跑出波浪線，每次起飛必踩滑，遇到危險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炸毛。”
“但你是第一個讓本系統覺得‘有意思’的宿主。”
蘇炎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刀疤劉在睡夢中動了動，換了個姿勢，那本本子在他懷裡露出更大的一個角。
蘇炎盯著那個角，盯著那張在光影裡忽明忽暗的臉，盯著那道趴著的蜈蚣一樣的疤。
“系統。”他輕輕說。
“在。”
“謝謝你。”
系統沉默了一秒。
“本系統沒有情感模組，無法接受‘謝謝’這種高階社交操作。本系統只是陳述事實。”
蘇炎笑了一下。
然後他從櫃子腿後面探出身子，一步一步，往刀疤劉身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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