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河東省回來後,蘇炎在村裡歇了好幾天。
那個雙面人的故事,一首在它腦子裡轉來轉去。一個見人就笑的模範丈夫,一個殺了九個女人的惡魔——人心隔肚皮,這句話它現在徹底懂了。
井臺邊的早晨還是那麼熱鬧。
張嬸和趙嬸又吵起來了,這回還是為了那塊地。
“你家的絲瓜藤都爬到我家的地裡來了!那些絲瓜結在我家地上,就該是我家的!”趙嬸端著盆,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放屁!絲瓜是我種的,藤長到哪兒那也是我的絲瓜!”張嬸頭也不回,手裡的棒槌捶得啪啪響。
“那你家的豌豆藤纏了我家的籬笆,你怎麼說?”
“我家的豌豆長在我家地裡,纏你家的籬笆怎麼了?”
“怎麼了?我家的籬笆都快被纏倒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旁邊洗衣服的劉嬸笑得首不起腰。
蘇炎蹲在老槐樹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彎了歪嘴角。
積分+2。
井臺邊的吵吵鬧鬧還沒消停,村口那邊就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蘇炎抬頭望去,一輛吉普車停在村口,車門開啟,王局長下了車。他跟司機說了幾句話,擺擺手讓車子開走了,自己拎著個公文包,慢悠悠地往村裡走。
蘇炎從老槐樹上飛起來,落在村長家院牆外的柿子樹上,看著王局長走近。
“王局長來了。”有人打招呼。
“來串個門,不用管我。”王局長笑著擺擺手,推開村長家的門進去了。
不一會兒,屋裡就傳來說話聲。
“老領導,我那司機是新來的,不認識路,非得送到村口。”王局長的聲音從屋裡飄出來,“我說你回去吧,我自己走進去,村裡都是熟人,走走挺好。”
村長笑了:“你啊,越來越接地氣了。”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王局長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下來。
“老領導,您聽說過一個案子嗎?江寧市的。”王局長說,“邪乎得很,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樣。”
蘇炎的耳朵豎了起來。
“什麼案子?”村長問。
“一個叫陳志遠的人,把他恩人一家三口全殺了。”王局長說,“那恩人幫過他無數次,他卻在人家家裡待了兩天,殺人、分屍,最後還想著把人家房子佔了。”
蘇炎的羽毛炸了炸。
恩人?滅門?分屍?
“恩人?”村長的聲音也變了,“殺恩人?”
“對。”王局長說,“2009年的事,江寧市的藍山小區。那個陳志遠是外地人,在南京舉目無親,是恩人張明輝幫他轉正、給他介紹客戶、讓他住自己家裡。結果因為30萬塊錢,他把恩人一家三口全殺了,連7歲的小女孩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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