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蘇炎去了物證室。
它變成一隻壁虎,趴在窗臺上往裡看。
物證架上擺著一個個箱子,上面貼著標籤。蘇炎看見一個箱子上寫著“連環殺人案證物”,裡面放著幾樣東西:一把刀,一根皮帶,幾張照片,還有一個小女孩的髮卡。
蘇炎盯著那把刀。
刀很普通,刃上有暗紅色的痕跡——那是乾涸的血跡。就是這把刀,奪走了十個年輕女人的生命。
它又盯著那根皮帶。
就是這根皮帶,勒在了一個八歲女孩的脖子上。
“……這就是兇器。”一個技術員正在跟人講解,“在兇手家裡搜出來的。刀上有三名死者的DNA。皮帶上有那名八歲受害者的毛髮和DNA。”
蘇炎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積分+3。
技術員拿起那個髮卡,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現場遺物。”他說,“受害者的母親後來一首留著,破案後交給了我們。”
蘇炎沉默了。一個髮卡,留了二十八年。
積分+2。
第三天,蘇炎去了兇手的村莊。
那是金城市郊區的一個小村子,叫高家莊。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兇手高強的家就在村東頭,一座普通的農家小院。
蘇炎落在村口的老槐樹上,望著這個村子。
就是這裡,兇手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娶妻生子,開小賣部,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村民們說他“混得好”,過年會開小汽車回來,兩個兒子都是大學生。
可每到夜裡,他就會騎上腳踏車,去城裡殺人。
蘇炎變成一隻麻雀,落在小賣部門口。
“後來啊……”老太太陷入回憶之中,緩緩說道:“這孩子也是命苦,自從政審沒過後,整個人都變得消沉了許多。雖然他堂哥一首鼓勵他,但他始終走不出這個陰影。再加上當時村裡一些人的閒言碎語,說什麼他家成分不好之類的話,讓他心裡更是難受極了。最後,他實在受不了這種壓力,選擇離開了村子,去外面闖蕩一番。誰知道,這一出去竟然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後來啊,我那老頭子就一首沒再回家過,一首在外頭打工謀生。”老太太嘆了口氣說道:“先是去了青海那邊,跟著別人一起搞金屬冶煉這一行當;之後又輾轉到了內蒙古等地繼續打拼。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好在老天有眼,讓他遇到個好媳婦!那女人心地善良,性格更是豪爽大氣,平日裡待人接物都十分熱情周到,真真是個難得的好人吶!只可惜命不好,嫁給了我家那老頭子這樣的男人......唉!”
聽到這裡,蘇炎默默地將老太太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了心底——原來如此,打工、結婚、還有兩個兒子……
積分+2。
“他殺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老太太搖頭,“誰能想到呢。他老婆也不知道,後來嚇得不行,帶著孩子跑了。他大兒子說,他爸的事,他是從新聞上看到的,第一反應是搞錯了。”
蘇炎沉默了。兒子從新聞上看到父親是殺人犯。
積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