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傍晚,它落在金城市白銀區的一棵白楊樹上。
眼前是一個普通的北方城市,灰撲撲的樓房,彎彎曲曲的街道。蘇炎蹲在樹上,望著這片地方。它想象著那些年,這個城市籠罩在恐懼中的樣子——女人們不敢穿紅衣服,晚上不敢出門,孩子們上下學都要家長接送,妻子姐妹上下班也要等親人護送。
“宿主,根據本系統的導航,這裡是永豐街。”系統的聲音響起,“第一樁命案的發生地,就在前面不遠。”
蘇炎點點頭。它變成一隻麻雀,往那個方向飛去。
那是一個老舊的居民區,平房和樓房交錯,巷子很窄。蘇炎落在巷口的電線杆上,望著這條巷子。
就是這裡,1988年5月26日下午5點多,23歲的女職工白某在下班後回到家中,再也沒有出來。她的哥哥下班後去看她,一開門就聞到了血腥味——妹妹倒在床邊,脖子被切開,身上有26處刀傷。
蘇炎在巷子裡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看到。時間過去太久,當年的痕跡早就沒了。
它又飛起來,往附近的菜市場去。
有幾個老人正在買菜聊天。蘇炎落在旁邊的樹上,豎起耳朵。
“……你們還記得那年的事嗎?”一個戴毛線帽的老人說。
“記得,怎麼不記得。”另一個老人接話,“那幾年,整個城裡人心惶惶的,女人們晚上都不敢出門。我那閨女那會兒上夜班,我天天去接,風雨無阻。”
蘇炎的耳朵豎了起來。
“死了好幾個吧?”
“十一個。”老人壓低聲音,“最小的才八歲,最大的二十多。都是夜裡被殺的,有的還被糟蹋了。那八歲的小姑娘,聽說是給兇手倒了杯水,以為他是客人……”
蘇炎的爪子緊了緊。八歲。倒水。以為是客人。
它想起王局長說的話——最小的才八歲。那些孩子,她們什麼都不懂。
積分+4。
“兇手抓住了嗎?”
“抓住了,前幾年的事。”老人說,“聽說是個農民,在郊區開小賣部的。誰能想到,他殺了那麼多人。他老婆都不知道,他兒子還是大學生呢。”
幾個老人搖頭嘆氣。
蘇炎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積分+2。
下午,蘇炎去了白某哥哥白明的家。
那是永豐街附近一棟老樓,白明己經搬了幾次家,但每次搬家,他都會給妹妹留一個房間。蘇炎變成一隻壁虎,趴在窗臺上往裡看。
屋裡很安靜,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笑得很燦爛,穿著時髦的白鞋子。
“那就是‘小白鞋’。”旁邊有人輕聲說,“她哥哥一首留著她的房間,二十八年了。”
蘇炎沉默了。二十八年。一個房間。一張照片。
積分+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