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炎去了小張機車工廠所在的地方。
那是山城兩江新區的一片工業園,廠房不大,但門口停滿了摩托車。蘇炎變成一隻麻雀,落在廠房的窗臺上,往裡看。
車間裡,工人們正在忙碌。牆上掛著一條紅色橫幅:“把每個零件都當自己的命來修,把每輛車都當冠軍車來造。”旁邊貼著一張張小張年輕時的照片,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站在一輛破舊的本田摩托旁,眼神里全是愣頭青的衝勁。
蘇炎盯著那張照片,想象著這個少年,在泥濘的山路上追著節目組的車,渾身溼透,就為了讓人看見他。
它又飛起來,往旁邊的辦公室去。門開著,裡面有人在說話。
“……張總呢?”
“在車間。他說要把奪冠那臺車的零件拆下來,給工人們看看。”
蘇炎趴在窗臺上,往裡看。辦公室裡沒什麼特別的,桌上放著一本翻舊的筆記本,旁邊是一瓶喝了一半的東鵬特飲。牆上掛著幾張賽道的地圖,還有一張小張站在領獎臺下的照片——不是他領獎,是看著別人領獎,他在旁邊鼓掌。
蘇炎愣住了。他在鼓掌。
“宿主。”系統的聲音響起,“他從來都是這樣。自己當不了頂級車手,就造車讓別人去贏。車手奪冠的時候,他在維修區鼓掌。他在山城看首播的時候,哭得像個孩子,可他哭的是夢想實現了,不是自己贏了。”
蘇炎把這些話記在心裡。鼓掌。哭。夢想實現。
積分+4。
下午,蘇炎又去了工廠旁邊的訓練場。
那裡停著幾輛摩托車,幾個年輕人在練車。旁邊站著一箇中年人,穿著工裝,手裡拿著秒錶,正看著賽道上的車手。
蘇炎落在他旁邊的欄杆上。
“小張呢?” 旁邊傳來一個人的詢問聲。
“哦,他啊,應該在廠房裡吧。” 中年人回答道,語氣有些平靜,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讚賞和期待。
接著,中年人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小子可真是個工作狂啊!他現在正在專心致志地研究著我們奪冠那輛車的發動機資料呢。他覺得雖然這次比賽獲勝了,但並不意味著這輛車己經無可挑剔、達到了最完美的狀態。所以呀,他想要進一步深入分析這些資料,看看是否還有改進的空間,可以讓車子跑得更快些。”
蘇炎的耳朵豎了起來。還能更快。
積分+3。
“他這人啊,可真是讓人難以捉摸......”那個人不禁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旁邊的中年人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是啊,他一首都是如此。想當年,他還是個初出茅廬的修車學徒時,就己經展現出與眾不同之處了。一般人修車只是追求將車輛修復如初,但他卻不然——他非要親手把發動機拆卸開來,仔細地探究其中每一個零部件的構造和原理。甚至有時候,即使蒙上雙眼,他也能夠輕鬆自如地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當時還有些人嘲笑他是個‘瘋子’呢,可他倒好,反而振振有詞地反駁道:‘若不是瘋狂熱愛,又怎能製造出卓越非凡之良駒?’”
蘇炎把這些話記在心裡。矇眼拆發動機。瘋子。不瘋造不出好車。
積分+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