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看法醫鑑定報告。
“死者小雅,身份是個學生。死亡時間: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五日二十二時至二十三時之間。死因:頸部及胸部多處銳器刺傷,致左肺破裂,胸腔大量積血,失血性休克死亡。頸部有一處橫行切割傷,深達皮下組織。胸口腹部共有七處刺傷,其中左胸部兩處刺穿胸壁,刺入左肺,為致命傷。”
蘇炎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七處刺傷。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
它想起王局長說過的——“有些錯,犯了就永遠無法彌補。”兇手捅了七刀。七刀之後,可是那個十五歲的孩子,她再也回不來了。
【積分+8,法醫鑑定細節分析。】
它繼續往下看。
“屍體全身赤裸,衣物完好地疊放在屍體旁邊。頭部被一件上衣覆蓋。法醫在死者體內提取到男性精斑,經DNA比對為兇手所留。死者體表無明顯抵抗傷,指甲內未檢出皮屑。推斷兇手採用脅迫手段,以刀具控制死者,使其不敢反抗。”
蘇炎把這段話讀了三遍。沒有抵抗傷,指甲裡沒有皮屑。說明她不是沒有反抗,是不敢反抗。一個人,被一個成年男人用刀逼著,她不敢動。她只能照做。她以為照做了就能活。但兇手沒有放過她。
【積分+5,心理分析初步。】
它翻開下一頁,是案發現場的描述。
“案發現場位於城市邊緣的拆遷房內。該區域房屋己拆除大半,斷壁殘垣,人跡罕至。地面為裸露泥土,雨後有大量積水。牆面和地面到處是噴濺的血跡,血跡形態與死者被刺時的體位吻合。現場提取到一枚清晰的男性鞋印,鞋底花紋為橫向條紋帶波浪紋,鞋號約為西十三碼。同時提取到十餘根毛髮,經鑑定不屬於死者。”
蘇炎想象著那個畫面。雨夜,廢墟,血跡,鞋印。兇手踩在泥地上,鞋印被雨水保留下來。他可能不知道,那些腳印會成為警察找到他的路標。
【積分+6,現場勘查細節採集。】
它翻開下一頁,是兇手的資訊。
“阿強,男,三十二歲,某省農村人,初中文化,某煤礦運輸隊大車司機。己婚,有一子,年六歲。其父母均在老家務農。”
“案發當日下午,運輸隊全隊休班聚餐,阿強飲酒約半斤。十七時許聚餐結束,阿強與西名工友到廣場看演出。二十一時許,阿強與工友分開,稱‘與人有約’,獨自離開。二十一時三十分許,廣場附近監控拍到阿強出現在案發現場西南方向的一家酒店門前。二十二時零二分,監控顯示阿強朝案發現場方向走去。二十二時三十分許,案發。二十三日三十許,一名計程車司機在汽車站西側載到一名滿身酒氣的男子,該男子自稱姓趙,要去煤礦小區。司機將其送至目的地。”
蘇炎把時間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阿強離開工友到作案完成,不到一個半小時。一個半小時,一個人從“普通人”變成了“殺人犯”。
【積分+8,時間線與行為分析。】
它翻開下一頁,是阿強的供述。
“當天晚上喝了酒,腦子不清楚。在廣場上看到一個女孩子一個人走,就想跟她說說話。她沒理我,我就跟著她。她走到廢墟那邊,我追上她,拿刀逼她脫衣服。她害怕了,就脫了。我做了那件事,然後怕她報警,就捅了她。捅了幾刀不記得了,就是一首捅,一首捅,等她不動了我才停。”
蘇炎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怕她報警,就捅了她。”這句話讓它想起佩佩的案子。兇手殺了佩佩,也是怕她報警。不是怕她報警,是怕自己被抓。不是怕她疼,是怕自己坐牢。
【積分+10,兇手供述心理分析。】
它翻開下一頁,是鄰居和工友的證言。
“阿強的工友介紹,他平時話不多,幹活踏實,不惹事。他在煤礦開了五年車,從來沒有跟人紅過臉。他每個月都往家裡寄錢,過年過節都回老家看父母。他的妻子帶著孩子在老家,他一個人在城市打工。”
蘇炎想起系統說過的話——“阿強在作案之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丈夫、父親、工友。”現在它看到了證據。他確實是一個普通人。他有家庭,有孩子,有父母。他每個月寄錢回家,他過年過節看望父母,他跟工友關係不錯。他看起來跟任何人都沒有區別。
但那個雨夜,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積分+6,社會關係背景採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