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炎送王局長到村口。王局長上了車,搖下車窗。
“蘇記者,林曦的案子,你好好寫。老陳說,他老了,跑不動了。這些案子,以後要靠你了。”
蘇炎點了點頭。“王局長,您放心。”
車開走了。蘇炎站在村口,看著車燈消失在夜色裡。它轉身往回走,路過泡桐樹的時候,停了一下。
它蹲下來,摸了摸樹根。
“王師長,”它在心裡說,“我又接了一個新案子。一個女烈士,二十五歲,在海島犧牲了。她在刑場上高呼口號,她沒有出賣同志。她的名字叫林曦。她母親走了很遠的路去看她,回來就病倒了。”
風吹過來,泡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蘇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走回老屋。
它坐在桌前,鋪開稿紙。窗外月光很好,照在院子裡的柿子樹上,銀白銀白的。
它寫下了第一行字:
“有一個女孩,她叫林曦。她死的時候二十五歲。她死得很從容。”
寫完這一行,它停了很久。它想起林曦寫給母親的那封信——“媽,女兒不孝,不能給您養老了。您別難過,女兒做的事,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
它把這幾行字寫進了稿子裡。然後又加了一段:
“林曦的母親收到這封信的時候,還不知道女兒己經死了。她把信收在枕頭底下,每天晚上拿出來看。後來她知道了女兒的事,她哭瞎了眼睛。但她沒有燒掉那封信。她留著,留到她死的那一天。”
蘇炎放下筆,揉了揉眼睛。它又想起王寡婦——她被兒女接去城裡享福,全村人都來送她。她抱著醃菜罈子,抱著老伴的照片,哭得像個孩子。
她等到了。
林曦沒有等到。王光澤沒有等到。那些在黑暗裡守護光明的人,大多沒有等到天亮。
但蘇炎知道,他們不後悔。
【積分+8,撰稿情感投入。】
它把稿紙收好,放在抽屜裡。明天再寫。它需要好好想一想,怎麼把這個故事寫得讓更多人知道。不是寫法醫報告,不是寫現場勘查。是寫一個人。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她害怕嗎?她一定害怕。但她沒有退縮。
“系統,”它在心裡說,“積分多少了?”
【當前積分:3248點。本章累計:日常+2+2+3+3+2+15+10+8+8+8+12+15+10+8+5+8 = 約+135點,起始3115點,得3250點,取整3248點。】
它點了點頭,把被子拉到頭。
“系統,晚安。”
【晚安,宿主。明天還要寫林曦的故事。她值得被記住。】
蘇炎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林曦的影子——她穿著藍布旗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刑場上。她不肯跪下,她說“我不跪”。她高呼口號,然後槍響了。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蘇炎的臉上。它睡著了。夢裡,它看見一個穿藍布旗袍的女孩,站在海邊,面朝大陸。海風吹起她的頭髮,她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消失在海浪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