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那個人,一輩子省吃儉用,連肉都捨不得買。”趙嬸搓著衣服,“攢了八萬三,全讓人騙走了。”
張嬸搖了搖頭。“他一個人過,有個女人對他好,他就信了。不怪他。要怪,怪那個騙子。什麼人啊,騙一個孤寡老人。”
劉嬸接話:“我聽說現在這種騙子特別多,專門盯著獨居老人下手。認乾爹乾媽,套近乎,然後就借錢。借了就跑。”
李嬸嘆了口氣。“老莊以後怎麼辦?錢沒了,人也沒了。”
“人還在呢。”趙嬸抬起頭,“咱們多看著他點。別讓他一個人待著,容易想不開。”
蘇炎蹲在旁邊,聽著這些話。它想起小芳。那個被前男友用硫酸灌進身體的女人。她也想不開過。但她活下來了。她活著,但她失去了吃飯的能力,失去了說話的能力。老莊至少還能說話,還能跟鄰居哭訴,還能吃趙嬸煮的面。而小芳,她連“疼”都喊不出來。
【積分+3,情感對比採集。當前積分3517點。】
傍晚的時候,村口傳來一陣腳踏車鈴聲。蘇炎探頭一看——王局長騎著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槓,慢悠悠地進了村。車後座上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車把上掛著一個保溫杯。蘇炎從老屋的院子裡走出來,迎上去。
“王局長,您怎麼改騎車了?毛驢呢?”
“醫生說我血壓高,血脂高,得多鍛鍊。騎毛驢不算鍛鍊,得自己蹬。”王局長停好車,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揉了揉屁股,“就是屁股有點疼。老領導在家嗎?有個案子我得跟你們說。”
“在。”
蘇炎陪著王局長往老村長家走。王局長走路比平時慢,但精神不錯。
“王局長,您身體沒事吧?”
“沒事,就是坐辦公室坐久了。醫生說騎腳踏車挺好,鍛鍊腿腳。”王局長笑了笑,“就是爬坡的時候喘得厲害。”
兩個人走進老村長家。老村長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王局長進來,放下手裡的瓢。
“小五子,你咋騎腳踏車來了?毛驢呢?”
“毛驢歇了。醫生說我得鍛鍊。”王局長坐下來,接過老村長遞來的茶,喝了一口。“老領導,有個案子,我得跟您和蘇記者說一下。”
蘇炎的心跳了一下。王局長的表情,比平時凝重。
“什麼案子?”老村長問。
王局長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放在桌上。“南方沔陽縣。一個女的,三十歲,被前男友用腐蝕性液體灌進身體。命保住了,但口腔、食道、胃都被燒壞了,終身無法正常進食,也說不出來話了。”
老村長的菸袋停在半空中。“灌進身體?”
“灌進嘴裡。”王局長點了點頭,“兇手被抓了。他說,女的背叛了他,他要讓她永遠記住。”
蘇炎的手在發抖。它想起老莊。老莊被騙了錢,但至少他還活著,還能吃飯,還能說話。而這個女人,她活著,但她什麼都吃不了,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積分+8,案件初始採集。當前積分3525點。】
蘇炎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老陳的字跡,一如既往地潦草。
“小芳,女,三十歲,沔陽縣人。與前男友阿強分手後,阿強多次糾纏,要求複合。小芳拒絕。案發當天,阿強以‘最後談一次’為由,將小芳騙至出租屋。阿強強行將一瓶腐蝕性液體灌入小芳口中。小芳當場昏厥。阿強逃離現場。鄰居聽到慘叫聲後報警,小芳被送醫搶救。”
蘇炎把這段讀了兩遍。腐蝕性液體。灌進嘴裡。她一定很疼。她一定喊了。但沒有人聽見。
【積分+6,案件細節採集。當前積分3531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