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炎用了一天,把丹姐案的判決結果看完。
老陳的資料最後一頁,是一份判決書的節選。
“被告人阿丹犯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開設賭場罪、非法拘禁罪、故意傷害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蘇炎把“二十年”這三個字讀了又讀。二十年,一個女人最好的年紀,要在牢裡度過。等她出來,已經五十六歲了。青春、兒子、錢——什麼都沒了。
【積分+6,判決採集。當前積分4584點。】
老陳在另一張紙上寫道:“阿丹聽到判決時,沒有哭。她的手下卻哭成了一片。有人喊‘媽,我對不起你’,有人癱在地上被人拖出去。只有阿丹,站著走出的法庭。但有人說,她上車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蘇炎想象著那個畫面。阿丹走出法院大門,警車停在臺階下面。她低著頭,鑽進車裡。車門關上。車開走了。她回頭看了一眼窗外——不是看人,是看天。天很藍。
【積分+6,判決後採集。當前積分4590點。】
下午,蘇炎走到王寡婦家。院子裡透出一股肉香。
“劉嬸,燉啥呢?”蘇炎探頭。
“排骨!王嬸說想吃排骨,我一大早就去鎮上買的。”劉嬸掀開鍋蓋,熱氣騰騰,排骨燉得油亮亮的。
王寡婦坐在椅子上,鼻子吸了吸。“真香。”
“香吧?這排骨我燉了倆小時了。”劉嬸得意。
趙嬸端著一碗雞蛋糕走過來。“王嬸,你不是說想吃雞蛋糕嗎?我蒸了一碗。”
“你不是說鹹了甜了不做了嗎?”劉嬸瞥她一眼。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趙嬸懟回去。
她們又爭上了。王寡婦接過雞蛋糕,吃了一口。“甜了。”趙嬸愣了一下。“甜了?我少放糖了。”王寡婦笑了。“我就喜歡甜的。”
趙嬸翻了個白眼,嘴角翹得老高。
蘇炎蹲在門口,看著丹姐案的資料和眼前的熱鬧。資料上是法庭、是鐵窗、是手銬;院子裡是排骨、是雞蛋糕、是甜了鹹了。
【積分+5,對比採集。當前積分4595點。】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蘇炎靜靜地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筆,準備完成他的小說最後的段落。他輕輕地展開一張潔白如雪的稿紙,彷彿那上面承載著無數個故事和情感。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將筆尖落在紙上,開始書寫:“丹姐被判了整整二十年!這個數字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但她卻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法庭。她的步伐堅定而沉穩,似乎並沒有被這殘酷的判決所擊倒。然而,當她踏上囚車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微微顫抖的手抬起,輕輕地擦拭著眼角。”
蘇炎凝視著筆下的文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不禁好奇,丹姐究竟在擦拭什麼呢?或許是因為外面揚起的風沙迷了眼;又或者,那其實是一滴無聲滑落的淚水……
“王寡婦吃了一碗雞蛋糕,說‘甜了’。她不是嫌甜,她是想找話說。她想聽趙嬸懟回來,想聽劉嬸笑。她想聽人聲。二十年後,丹姐出獄,她還能聽見人聲嗎?”
蘇炎寫完,放下筆。它看了一眼積分。
【當前積分4600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