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相府庶女,一個東宮最偏寵的白月光,深夜混進攝政王妃的營帳,和滿身膿瘡的馬伕滾作一團。偏偏還是太子親自帶人來“捉姦”,親手把這樁醜聞掀給了天下人看。
這巴掌,打得何止是沈清柔的臉。
打的是東宮,是相府,是太子自己。
太子只覺耳邊嗡鳴陣陣,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都站不穩。
偏在這時,林蔭道那頭忽然響起一道含笑的女聲。
“殿下興師動眾,就是為了來我帳中看這齣好戲?”
眾人齊齊回頭。
火光映照下,沈南喬推著蕭夜寒,正從營地另一側緩緩走來。
她一身衣裙整整齊齊,髮髻端正,連袖口都不見半點凌亂。方才滿場人瘋了一般圍她的帳子,她卻像只是陪著蕭夜寒散了場夜路,眉眼從容,唇邊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蕭夜寒坐在輪椅上,墨色大氅垂落膝前,神色淡漠至極。那雙眼抬起時,掃過太子,只像看一條掙扎在泥裡的死狗。
兩人一現身,原本嘈雜的人群又是一靜。
太子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沈南喬,眼底幾乎滲出血來。
“你”
“我怎麼了?”沈南喬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手還搭在輪椅扶手上,聲音不疾不徐,“我陪王爺在營地後散步解悶,聽說殿下口口聲聲說我帳中藏了刺客,怕得很,趕緊回來瞧瞧。誰知刺客沒瞧見,倒看見了妹妹和……這位壯士。”
她目光往那馬伕身上一掠,嫌惡得像看一灘腐肉。
那一句“壯士”,險些讓幾個憋得臉紫的朝臣當場失態。
皇帝卻半點笑不出來。
他看著沈南喬那張平靜過頭的臉,心頭莫名一沉。
這個女人,太穩了。
從被逼側門入府開始,到相府回門,再到獵場接連幾場事,她每一次都像是踩著刀尖走,卻偏偏每一次都能把局面翻過來。這樣的人,若只是個會些醫術、會些毒的閨閣女子也就罷了,可若她背後站著的是蕭夜寒
皇帝指尖在袖中緩緩收緊。
沈南喬像沒看見帝王眼底那點寒意,反倒偏頭看向太子:“殿下方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親眼見刺客逃進了我的營帳?如今帳子也掀了,人也看了,不知這刺客,是妹妹,還是這馬伕?”
這話像刀子一樣,一寸寸把太子釘在恥辱柱上。
太子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什麼?
說沈清柔是他安排來的?
?的白清喬南沈毀來找他是伕馬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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