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屈膝一禮,聲音清冷:“陛下既然已經定罪,何不親自開啟那個娃娃,看看上面的生辰八字到底是誰?”
皇帝眼神一冷。
太后佛珠撥得更快:“王妃這話,是何意?”
沈南喬抬眸:“臣妾只是提醒太后娘娘,巫蠱之罪,重在所咒之人。若連咒的是誰都不看清,便急著殺人,傳出去,怕是天下人要以為太和殿斷案靠的不是證據,而是太子殿下一張嘴。”
“沈南喬!”蕭承璟厲喝。
蕭夜寒眼皮一掀。
只一眼,太子喉間的怒聲竟生生卡住。
那眼神太冷,冷得像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刀鋒。
皇帝沉著臉,對高德海道:“開啟。”
高德海手指一顫,躬身應是。
木盒封條被挑開。
明黃符紙露出的一瞬,殿中又是一片壓低的驚呼。
那符紙顏色太刺目。
宮中明黃,尋常人連衣料都不敢亂用,更別說貼在巫蠱之物上。
高德海小心翼翼將布偶取出。
粗布縫成的人形,胸口扎滿銀針,符紙下方隱約透著硃砂字跡。光是看著,便透出一股不祥。
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蕭承璟再也忍不住,指著沈南喬道:“父皇,此物形制、符紙皆與清瑤所言分毫不差!沈南喬妖言惑眾,攝政王府私藏巫蠱,分明是狼子野心,意圖謀逆!請父皇立刻下旨,將二人拿下!”
沈清瑤跪伏在地,泣不成聲:“姐姐,清瑤救不了你了……”
沈南喬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她這一笑,殿中不少人心頭都莫名一緊。
太子怒道:“你笑什麼?”
“笑你蠢。”沈南喬淡淡道,“死到臨頭,還忙著給自己敲喪鐘。”
蕭承璟臉色驟變:“你”
沈南喬看向高德海:“高公公,巫蠱娃娃腹中應有生絲帛書。既然是證物,總要當眾拆開,才算清楚。”
高德海不敢擅動,抬頭看向皇帝。
皇帝的手指死死扣住龍椅扶手,半晌,冷聲道:“拆。”
高德海額頭沁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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