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嫉妒我，故意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來陷害我！”
那名寒門女子哭喊著反駁：“我沒有！我連薛府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我怎麼陷害你！”
“閉嘴！”
沈南喬一聲斷喝，打斷了雙方的爭執。她轉頭看向玉竹：“玉竹，去查昨夜入場前的物件登記名冊！查這三隻鐲子，究竟是從何處送入她們府中的！”
玉竹立刻翻開厚厚的登記冊，手指快速劃過。
“回娘娘！”玉竹的聲音在偏殿內清晰響起，“記錄顯示，這三隻鐲子雖然款式有細微差別，但其底部的落款印記完全相同！而且，這三隻鐲子，皆是在昨日夜間子時左右，由城東的‘珍寶閣’首飾鋪，分批派夥計送入這三座府邸的！”
“珍寶閣？”
沈南喬的眉頭微微一挑。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
一直站在門外的陸沉，此時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剛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娘娘。”陸沉雙手呈上密信，聲音壓得極低，“這是大理寺暗探姜硯白剛剛從城外送回來的急報。蘇老掌櫃那邊，核對賬目有結果了。”
沈南喬接過密信，撕開火漆。信紙上，蘇伯言用極其簡練的蠅頭小楷寫著幾行字。
沈南喬看完，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幽深。
“珍寶閣……”她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蘇伯言查出的線索證實了姜硯白之前追查到的那張帶有“殘缺海棠花”暗記的銀票去向。這半年來，這家名為“珍寶閣”的首飾鋪，陸陸續續收到了大量從沈家舊產業錢莊裡流出的黑錢！
但最關鍵的是，蘇伯言查到，這些錢的付款人，並非同一個人。也就是說，有不同的勢力，在利用沈家倒臺後遺留下來的暗中商路，進行著極其骯髒的交易。
這絕育藥，這首飾，和沈家遺留的走私線，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但沈南喬並沒有立刻將這個線索公開。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目前的賬目，只能證明藥物、首飾和一條廢棄的資金鍊有交集。她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是太后，或者是東宮的太子，親自下達了這個惡毒的命令。如果現在把底牌全亮出來，對方一定會像沈懷安當年那樣，推出幾個替死鬼，然後把水攪渾。
“梁慎。”沈南喬將密信收回袖中，不動聲色地下令，“將‘珍寶閣’列為大理寺第一等絕密待查物件。立刻派緹騎暗中封鎖該鋪面，掌櫃與夥計一個都不許放走！但是，不要驚動順天府，更不要大張旗鼓地拿人！”
“微臣明白。”梁慎點頭。他知道，皇后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偏殿外的寒風似乎颳得更猛烈了些。
陳懷恩捧著一把拂塵，帶著幾個面容肅殺的太監，再次出現在了偏殿的門口。他臉上的表情極其僵硬，顯然是被夾在兩股龐大勢力中間，已經有些不堪重負。
“皇后娘娘。”陳懷恩硬著頭皮跨過門檻，深深地行了一個禮，“奴才再次奉舊皇后娘娘口諭。舊皇后娘娘說了，這些涉及宗室貴女的首飾和藥物，屬於內務府後宅私務，大理寺和御史臺無權過問。請娘娘即刻將所有查獲的藥物和首飾，交由中宮女官帶回，由內務府統一銷燬，以正視聽。”
“以正視聽？銷燬？”
沈南喬笑了。她笑得極冷，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她走到梁慎的案几前，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物證封存清單，直接走到陳懷恩面前，將清單“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陳公公，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上面寫的，是能夠讓女子絕嗣的毒藥！是能夠斷絕大夏皇室血脈的利刃！”沈南喬厲聲喝問，“你讓本宮把這些罪證，交回給那幾個嫌疑最大的涉案方去自行保管、自行銷燬？你覺得，本宮是傻子，還是你們覺得大夏的律法是廢紙？！”
陳懷恩被那張輕飄飄的清單砸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娘娘息怒！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辦事，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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