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丫眼睛一亮,她家房子是有,就是太破了。她的父親早逝,寡母帶著她和弟妹,艱難地撐著一個家。
前些天楊大丫就給關希月做小工,一天能有三十文的收入,實在是感激她。今天不過仗義說了句話,卻被關希月看在了眼裡。
楊大丫也是個爽快人,既然關希月不嫌棄,還有什麼多說的。
當即就把關希月手裡的物事兒拿到手裡,又對春柳說去劉大嫂子家收拾剩下的東西,直接帶著她們走了。
剩下一堆村人在那裡,紛紛責怪那個大嘴巴,事情也不看個明白,就回來這樣亂傳話。人都是這樣,能怪別人的時候,都不會怪自己的。
話說楊大丫帶著關希月主僕往家裡去,快手快腳地把最好的兩間房收拾了出來。
關希月也不理會這些小事,徑自去處理她的豆沙了。她的烘焙是連鎖蛋糕店的水準,這些功夫,自然難不倒她。
資本的原始積累真的慢,也勞累,但關希月也樂在其中,穿越到這裡,日子可以慢慢過,不用太急躁。一步登天不是不行,比如把她會的美食方子都賣出去,但是如果不讓旁人看到一個過程,忽然變得太過厲害,這些古代人把她當成妖怪也不是不可能。
第26章 有人送錢來
村民正聊著八卦,卻見一輛馬車駛進大桐村。馬車雖然不至於太稀奇,但馬車進了大桐村還是稀奇事。村裡都窮啊,就算是富戶,家裡也有隻牛車驢車,馬太金貴了,一般人哪養得起。
馬車上坐著個略顯富態的中年人,看到村人了便打聽關希月。眾人的八卦之心又燃了起來,這是誰,要找關希月做什麼?卻見這人也不避著,大大方方道:“在下姓黃,是泰安樓的掌櫃,想找關小娘子合作。”
合作!眾人想著關希月說的賣了方子給泰安樓,原來這是真的,人家掌櫃竟然又找上門來求合作!他們連忙指了楊大丫家的位置給黃掌櫃。
關希月還在忙活著,卻見黃掌櫃上門來了,“真是稀客啊,春柳,快倒開水。”之所以讓倒開水,是因為楊大丫家哪有茶葉呀。
黃掌櫃看到這破敗的房子,也不見外,坐下就喝開水,開門見山:“關姑娘,今天早上你在集市上賣那豆沙油炸糕,我們夥計也排隊買了來吃。真真兒的,特別好吃。在下是從府城來這曲慶縣的,連府城裡也沒這麼好吃的豆沙。”
關希月毫不意外,抿嘴一笑:“那是,這是我經過好多次的嘗試,才能調出的這味道。甜得恰到好處,好吃又不膩。”
黃掌櫃抱拳:“正是如此。我們少爺交代過我,如果關小娘子有什麼困難,我們一定要出手相助。以我看,小娘子倒不用向我們求助,反而是我們要向小娘子求助。小娘子傳授的兩道菜,給我們店帶來了很多生意。油炸糕的方子,小娘子有沒有興趣賣?”
關希月見這生意自己送上門,哪有不做的,卻還是留了一手:“黃掌櫃,你們是大酒樓,這油炸糕在酒樓裡,估計也就是餐前甜點。”
黃掌櫃也不隱瞞:“餐前甜點也好,只是到底是影響了正餐。我們酒樓有好些個雅室,有些客人需要在雅室喝茶聊天,這油炸糕做為茶點卻是再好不過。如果小娘子還有其他出色的點心,一起賣給我們更好。”
關希月點頭:“方子我可以賣給你們,也不會再賣給這曲慶縣的其他店。只是,黃掌櫃見諒,我也不能只做你一家生意,我自己有時間了也要去擺攤,或者以後要開店。亦或者,以後我走出這曲慶縣,去更大的地方了,這些方子我也是需要的。”
黃掌櫃聞歌知雅意:“理應如此。”
接下來雙方就是談價格了,油炸糕到底是小吃,不像菜餚那麼值錢,但黃掌櫃是個厚道人,最後以二十兩銀子成交了。
雙方一如之前,籤契約,按手印。並約定好時間,明日再去泰安樓,詳細傳授給他們。
楊大丫得知關希月又賣了方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滿眼都是佩服。心裡怎麼想的,話也不自覺說了出來:“希月姐,你真的太厲害了,我們一樣的出身,我就是想不到這麼多的好方子。”
關希月心裡暗笑,傻丫頭,我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站在無數古人的肩膀上,才學會的這些個技能。表面上卻是鄭重鼓勵:“楊大丫,做人不能妄自菲薄,誰也不知道以後是什麼樣子,說不定你會有大出息呢。”
楊大丫搖搖頭:“我家裡這樣子,我也沒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想著弟弟不做個睜眼瞎,能識點字就好;妹妹能嫁個好人家。”
關希月不由問道:“那你自己呢?”
楊大丫卻理所當然道:“我奉養母親,照顧家裡。我不想嫁人的,嫁人有什麼好,也顧不上孃家,還要在婆家當牛作馬。我只想著能多賺點銀子就好了,母親也不用這麼累,可是我自己沒本事,只有幾分傻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