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媳冷冷地看著自己,凌昭也覺得老臉一紅,惱怒道:“這樣直喇喇地看著你公爹,成何體統?我還不能教訓自己兒子嗎?”
關希月冷聲道:“一個妾室,抬便抬了。哪有妾室穿著水紅衫子滿府亂走的道理?此事定有蹊蹺,還請父親引起重視。”
凌昭怒氣衝衝大步走到靜姨娘的小院子,見小丫頭和婆子都在門外守著,“嗚嗚”的痛哭聲傳來。
只見靜姨娘衣衫凌亂,頭髮也凌亂,眼臉紅腫,卻並不難看,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凌昭的滿肚子怒火,似乎被一盆水澆滅了,反而生起幾分心疼來。
“老爺,我實在無顏見你,你就讓我去了吧。”
凌昭安撫著她:“與你何干,都是那逆子……”
再一想到關希月的話,他冷聲道:“有什麼事讓丫頭婆子去做不就行了?非要自己出去,又穿成這樣。”
“妾身本已梳洗好,是想著親手做一個老爺愛吃的菜,才臨時想著去大廚房的。丫頭婆子都有事去做了,我想著咱們府裡哪會有什麼危險?”
靜姨娘既委屈又忐忑,讓凌昭看著更是心疼。
“以後自己也要吸取教訓,一個姨娘就要守規矩,不要隨意出院門,你看景仞那小子的楚姨娘,我連一面都沒見過。”
靜姨娘柔婉地稱是,又語氣嬌媚道:“妾身與她怎麼一樣。二少爺連她院子都從來不去,二少奶奶連請安都免了她的。而我,老爺總是記掛著的。”
凌昭聽得心頭舒緩,有這樣一朵柔媚的解語花在府裡,自己確實是有福。
宋姝聽聞凌昭去安慰靜姨娘了,心裡恨得不行。他連兒子的傷勢如何,都不來關心檢視一下,一心牽掛著那狐媚子。男人真是太不可靠了。
聽到兒子聲聲叫喚著“疼”,她也只能抹著眼淚悉心照料。心裡盤算著要早點給兒子娶一房好妻室,兒子也不至於這樣。
可惜凌景仞和關希月兩人都不願意沾手。這兩人,明明有人脈,有的是人想巴結他們,他們偏偏什麼都不管。要依靠她自己來選兒媳婦,到底面子沒那麼大。
關希月覺得那靜姨娘不對勁,她不知道是自己現在風聲鶴唳,還是這事兒真有問題。
一個姨娘,好好地待在自己院子裡不行嗎?還打扮得那般嬌媚,獨自一人,在府裡亂走。說是去找大廚房,但若是她本心存不良,或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比如故意勾引府裡其他的少爺,引發大事件,讓將軍府成為京城的大笑料,讓凌景仞在朝堂上也被彈劾;
比如她是三皇子有意安插進來的人,目的是為了查探珍寶;
又或者她是哪方勢力放進來的,要竊取府裡的機密……
直到凌景仞回來,與他一交流,見他也神情凝重,她覺得不是自己想多了,這真的有可能。
畢竟,凌景仞是各方勢力都想要拉攏的有實權的將軍。而三皇子的嫌疑依然最大,他肯定是深深懷疑凌景仞夫婦,那麼安插一個女人不成,又安插一個進來,有何不可呢?
畢竟,凌昭以前可沒有這麼好的桃花運。
凌景仞給她梳著頭髮:“你不用操心這些,把事情告知我就行,我會看著辦。你一直憂心這些事,小心變老了。”
“我覺得現在不必去查探靜姨娘的底細,容易打草驚蛇。這兩個姨娘都好生待在她們院子裡,不讓出來就行。反正,有人要著急的話,急的也不是我們。”
凌景仞哈哈笑:“你這鬼靈精。別人真的要急死了。”
關希月想到自己坐享了那麼多珍寶,也開心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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