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甭想了。凌昭知道這不可能。
手裡握著一筆禮金的宋姝,此時也是頗為得意。好久,沒有掌握過這樣大筆的銀子了,足足好幾千兩。再加上杜婉每個月交到公中的三百兩銀子,她手裡實在是寬裕了不少。
她倒是也知道自己沒有經商的才能,田莊的那點出息,她又不放在眼裡。靠天吃飯,天公不作美的話,連田莊都會蝕本!何必那般勞心勞力呢?
“這有何難?有銀錢放在手裡又不生錢,還不如讓它去生錢呢。”閨中密友吳氏,如今是太僕寺主薄陳大人的填房如此說道。
宋姝有些忐忑:“你說的是放印子錢?那是有風險的吧?”
“怕什麼?找那穩妥的,息錢高的不就得了。我們又不接觸那些來貸錢的,我都是找的孃家兄長幫我放的。
你不知道,你們將軍府還算好的,我嫁的那個才叫清水衙門,要不是我放印子錢能獲點利,嫁妝銀子也早都填窟窿去了。”吳氏一臉的唏噓。
她咬著宋姝的耳朵嘰咕幾句,宋姝驚呼:“竟有這麼高?”
第219章 放點印子錢
“確實高,一千兩銀子放下去,一個月後連本帶利收回一千零五十兩銀子。這不是坐收五十兩麼?哪個莊子鋪子讓你一個月穩收五十兩?”吳氏甚是滿意。
宋姝無比心動,哪裡還有比這還輕鬆的來錢方法?只是這放印子錢穩不穩妥……
吳氏看出了她的猶豫,又加了一把火:“你道你是個命苦的,你看看我,我前頭嫁的李大人好好的,也算得上是夫妻和美,卻不料他是個沒福的早早去了,我又沒個孩兒傍身;
父兄侄子等,都不願我留在家裡。好不容易又嫁給老陳,誰不知道他那府裡窮得掉渣,從上到下二十幾口,就靠著他那點子俸祿銀子,就等著我這嫁妝銀子救命呢。
我又不是個會打理鋪子的,眼見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放了印子錢,好歹有個收益,不至於坐吃山空。”
宋姝深以為然,要說命苦,吳氏可比她命苦多了。年輕時,兩人家世差不多, 來往也多,吳氏還總想著壓她一頭,如今都到了這個歲數,倒對她掏心掏肺起來。
“我若不是看你為這幾兩銀子所愁,哪會把這門路告知於你。”
這話說到宋姝心坎裡去了,雖然兩個兒媳都有錢,她們的院子都是她們自己花錢料理了,侍衛也是關希月出銀子養著的,但將軍府其他花銷仍是不小。
大廚房的日常採買,大至好酒好茶,小至菜餚點心;府裡的日常開銷,下人的月例,四季衣裳;光是門房灑掃漿洗花園等,就是一大筆開支……更別提她也需要打賞下人,最重要的是人情往來,一筆筆都是銀子。
見她面色仍是猶豫,吳氏好心替她著想:“若是你擔心,不如就投入百兩銀子,一個月下來也有五兩銀子息錢。”
宋姝覺得理應如此,總要探過了路,沒問題了再說。
於是,她跟著吳氏去見了那專放印子錢的秦先生。
那秦先生面白無甚須,看起來文質彬彬,果然似一個先生。
“才投百兩銀子,也實是太少了些。”
“不過是內宅婦人想賺點脂粉錢。”吳氏賠著笑臉。
秦先生開具了摺子,讓宋姝按了手印,註明了放銀的數目與日期。
宋姝小心把摺子收好,想著五兩銀子雖不多,卻也是坐收而來。
快要過年,宋姝又話裡話外開銷大,人情重,杜婉頂不住壓力,又掏出三百兩銀子交予她。
見關希月毫無動靜,宋姝氣不過:“希月,這將軍府的臉面可不是憑空而來,若不是有來有往,誰又會高看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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