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想去的。”他握住她的手,把緊攥的手指一根根展開,而後十指交握,“陳陳,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如果你擔心姜塵不同意,我可以想辦法,不過,我知道他……愛你。”
說到“愛”這個字眼,祝崢閉了閉眼,有些難過。
“他的確愛你,在你的事情上,不會那麼獨斷。只要你親口對他表明訴求,他很有可能同意你去上學。甚至或許用不到‘同意’,你和他可以一起決定這個事兒。就像我,我能離開這裡繼續學業,不就是你和他共同決定的嗎?”
姜陳沒吭聲。
從遊樂場回來的當晚,她和姜塵自導自演虐戀戲碼,當時祝崢不在場。所以祝崢現在敢說這種話。
不過,祝崢的直覺還挺準的。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竟然都被他注意到了。
摒棄了自欺欺人的救贖認知之後,祝同學變得敏銳許多。
“我和你不一樣。”姜陳出聲,酸意驀地衝上鼻腔。她沒想這樣,但眼睛瞬間就熱了。“我和你不一樣的,我沒辦法去那裡上學。那裡有很多讓人討厭的東西……”
可是,遠遠地躲開那個地方,就可以了嗎?
腦袋裡好像有人在發問。不是姜塵的聲音,是她自己的嗓音。
陳陳,你不想用現實覆蓋噩夢嗎?你還想在午夜夢迴之時,見到那個哭泣的自己嗎?
“陳陳。”祝崢抱住姜陳,親她眼尾的淚,“不喜歡就不去了,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
“不。”姜陳吸吸鼻子,“我要去。”
祝崢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
面前的女孩彎起眼睛來:“我會去的。我一定會去的。”
當天家裡有了小小的喜訊。姜陳主動提出上學,姜塵終於點頭。接下來的日子,就得為入學做準備了。
另一個喜訊是,經專家分析,姜小姐的身體指標提升迅速,即便暫時不找替代祝崢的人,每天基本也能維持正常作息了。
八月底,姜陳前往大學報到。
姜塵親自送人,紀卓也全程作陪。祝崢則是單獨前往,趕早幾天出發,並在姜陳抵達這天,早早候在校門口。
賓利泊車的時候,吸引了眾多目光。從車上下來的都是俊男美女,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演偶像劇。
烈日炎炎,熱浪翻湧。
姜陳舉著自帶涼氣的小風扇,旁邊姜塵熱得將襯衫袖口卷至手肘。紀管家撐了傘,一時猶豫是給姜塵擋光,還是給姜陳遮陽。
然而祝崢已經跑了過來,不由分說拎過姜陳的行李箱,並給她撐起遮陽傘:“走吧,我已經記住路線了,我們直接到報到的地方去。”
姜陳沒有拒絕。
紀卓看向姜塵,姜塵似乎沒什麼精神,半垂著眼睛,很冷淡的樣子。這柄無所適從的傘,終究懸在了僱主頭頂。
年輕的姜陳與祝崢興沖沖地走在前面,自帶生人勿近氣場的大佬緩緩跟在後面。
開學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路上來來往往全是人。紀卓有些擔心姜塵的狀態,斟酌提議:“先生要不先去行政樓坐會兒?那邊沒什麼人,清淨。”
姜塵熱得不想說話,只淡淡瞟了紀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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