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沒成家的時候蕭戟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兄弟們有些不光要養著娘子孩子還要養著老人的,他孤家寡人一個倒成了最有錢的那一個,請兄弟們吃幾次酒也沒甚關係。
當然他也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單純拿他當冤大頭,只是不想為了幾個酒錢和人掰扯。
但今日蕭戟心裡惦記著謝琳琅一人在家,便想著早些回去看看,被人攔住去路心下便有些不高興了。
他推開一人攬住他肩膀的手拒絕道:“今日不行,出門前我娘子叮囑晚上讓早些回。”
以往衛所裡但凡有人說出這話,雖會被打趣幾句但大家到底不會硬纏著讓人去喝酒了,蕭戟本也沒在說謊,出門前謝琳琅確實叮囑了讓早些回。
可他這話一齣口,有個第一衛隊的人便大聲笑著道:“咋,咱們蕭小旗難道還怕家裡面的娘們嗎,要我說女人家多嘴多打幾頓就老實了,蕭戟你莫不是害怕那高管老丈人要看女人家眼色過活。”
這人話一齣,圍著蕭戟的幾人便迅速散開,其實大家今日喊著蕭戟去喝酒本也是一時習慣了,忘了蕭戟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
蕭戟說了要早些回家,眾人本想打趣幾句便叫人回去,畢竟新婚燕爾的他們也不是那麼不懂事。
可這人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好端端的攪合蕭戟去打媳婦幹什麼,不說男人打媳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他們誰不知道蕭戟的娘子是戶部侍郎家的閨女,你打人家閨女打的便宜嗎。
又故意提起蕭戟的岳家是什麼意思,故意挑釁嗎?
這人能說出這話,可見心思不正。
大家在一個衛所上值又能聚在一起喝酒,彼此之間肯定是有些瞭解的,蕭戟也聽過說話這人幾句八卦。
而且他才新婚,這人便站出來攛掇他打娘子,可見不是個好東西。
他往前跨了一步,因著身材比說話那人高出不少,因此居高臨下斜睨著瞧人:
“咋,女人不聽話就打,我聽說錢三你時常被家裡娘子沒收銀錢,你怎麼不好好打你娘子幾頓,好叫她知道本分?”
蕭戟長得高大平日裡不苟言笑時瞧著像是脾氣不大好,但相處久了眾人也都知道他這人就是面上看著不好相處,實際上性子十分的不錯。
加上他得韓總旗青眼,前些年跟在韓總旗身後習武。
韓總旗可是從西北軍中下來的,據說身上會的都是殺人的武藝。
得了韓總旗的教導,蕭戟如今的武功在他們這群人裡可是一等一的,去年還在京城衛所的比試中奪了頭籌,也就是他自己不上進否則如今在早就混上總旗了。
因著這種種緣故,蕭戟在衛所裡的人緣其實很不錯。
眾人也是頭一次聽到他這樣不客氣的說話,等著明白了他話裡暗含的意思又忍不住偏過頭去笑。
要說這個錢三在正陽門衛所也算是個名人,當然他出名並不是指他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執勤期間立下了什麼天大的功勞。
而是這人是個懼內的,三五不時就被家裡的娘子趕出家門到衛所借宿。
他也不是就真的那麼害怕家裡的娘子,實際上是他夫人孃家是幹屠夫的,家中有三個滿身腱子肉的兄弟。
那三個人但凡是聽說錢三對他們妹子不好了便要衝上門去好好教訓一頓錢三,有時不光是教訓錢三連帶著錢三那愛磋磨媳婦的老孃也會被連帶著收拾。
如此幾年下來,不光錢三懼內,他家中所有人的都懼。
他自己不敢得罪家中的娘子,倒出來教唆著蕭戟打女人,說實在的按照這人平日裡的尿性著實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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