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人竟然真的是她的舅舅舅母,可既然他們都還活著為何娘在世時從不曾見過。
謝琳琅將那銀鎖接了過來仔細打量,銀鎖樣式小巧但精緻,背面確實刻著個小小的張字。
喬嫂子見謝琳琅面色不好看,忙湊近了壓低聲音問:“你可瞧仔細了,真是你舅舅?”
謝琳琅點頭之後又迅速搖頭,饒是她再如何聰慧,面對突然找上門來的據說是她親舅舅的人都一時沒了主意。
張玉藏在林春娘身後,早就藉機將蕭家的院子打量了個遍,見這宅子雖然不大,但好歹有好幾間空屋子安置下他們一家人應該不是啥難事,心下終於滿意了一些。
她在家中一直都是自己一間房的,這兩天住客棧一家子人擠在一個房間,她早就受不了了。
謝琳琅捂了捂怦怦跳個不停地心口,竭力讓自己安靜下來看向自稱是她舅舅的張成材:“為何早些年沒找過來?”
她娘活著的時候從來對孃家的事情閉口不談,偶爾說起家裡經商的事情眼裡也都是哀傷之色,她當時一直都以為外祖一家早就沒了,害怕惹得娘傷心也不敢多問。
第38章 張家人的打算
張成材和林春娘早就合計好了說辭,現下說起謊來眼也不眨。
“琳琅你怪我們是應該的,當年家中的生意出了岔子,當時沒辦法才將你娘匆匆嫁了人。
之後你外祖賣了宅子帶著一家子搬去了南邊,家裡安定下來之後我們就想湊些盤纏去找你娘。
可到了地方一打聽才知道當年帶你娘走的貴人已經離開了,你外祖當時一聽到訊息就病倒了,事情接二連三的便耽擱到如今了。”
張成材說著,林春娘哭著,鬧鬨鬨的叫謝琳琅壓根不能仔細思考。
既然一時想不通,她索性暫時不想了。
謝琳琅面上帶著為難,仔細思索了半晌才道:“這事情太突然了,我娘在世的時候也沒說過你們的情況。
不如這樣,你們現在住在何處,將你們得地址留給我,等我將事情搞清楚了再去找你們。”
謝琳琅認為這是現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但張家一大家子山窮水盡,謝琳琅已經是他們最後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怎麼可能輕易離開呢。
林春娘慣會做戲,見謝琳琅年紀雖小卻不好糊弄竟然不打算讓她們一家子進去住下,當即捂著胸口大聲嚎哭:“哎呀,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你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嗚嗚,我可憐的妹妹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年紀輕輕就沒了命,你要是還在肯定不會叫我們流落街頭啊。”
謝琳琅不是個容易被流言蜚語左右的人,她本能的對林春娘話裡表達出的意思不喜,更不會因為林春娘幾句哭訴的話就心軟將人放進她和蕭戟的家裡來。
誰知眼前這婦人更是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哭著哭著猛地捧著心口就朝地上倒,若不是張成材就站在她身後,這一下跌在門前的青石板上必定摔得不輕。
林春娘這一暈,張家的三個人頓時動了起來。
張文和張玉圍著親孃喊的像是那人即時就要死了似的,張成材更是直接抱起人二話不說就往她家裡鑽。
謝琳琅不曉得這婦人是個什麼毛病,錯神的功夫竟然就被張家幾口人進了院子。
喬嫂子也看傻了眼,下意識問謝琳琅:“要不要去將蕭戟叫回來?”
喬嫂子畢竟比謝琳琅多活了幾年,深知一個道理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一家四口即便真是謝琳琅的舅家,可也沒有賴到外甥女家不走的道理,若是蕭戟晚上下值回來見家裡多出來這麼多陌生人,能不對謝琳琅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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