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靜似是被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一步將頭壓得更低:“回世子爺,奴婢嫻娘。”
男人輕笑一聲:“嫻,是個好名字,你很怕我?”
似是不明白男人為何這樣問,謝語靜極快的抬頭瞥了一眼而後道:“奴婢沒有。”
這幾句對話像是男人心血來潮,但站在搖籃跟前的謝語靜卻在無人看見時勾起個淺淺的笑來,還得多虧了嫡母的教導叫她知道了沒有哪個男人是會對女人有莫名其妙的好奇心的。
她的身份在侯府不是秘密,男人不就是這樣嘴上正人君子,可也沒見哪個拒絕了一家子的姐妹,若不然大慶就不會有拿庶女做陪嫁的事兒來。
男人都是一樣的。
謝語靜在侯夫人的院子裡待了許久,期間將襁褓裡的小姑娘照顧的無微不至,走前更是自掏腰包給奶孃們發了賞錢,“幾位奶孃照顧大小姐辛苦了。”
她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隨後便事無鉅細的傳到了世子的耳朵。
自小便跟著世子身邊的小廝撇撇嘴道:“這倒是個心善的。”
這話有編排少夫人的意思,但這人是自小服侍世子長大的自然不同於一般的下人,世子非但沒有怪罪反倒贊同的點了點頭。
謝語靜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自小生長的環境加上這一年的成長,比起自小被謝夫人悉心教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謝語柔更快的明白瞭如何在侯府這樣的大家族裡生存。
反倒是謝語柔,明明是被謝夫人認真教導著長大,卻在這樣的大宅門裡一味的糾結男女情愛。
不過謝語柔的的努力也沒有白費,沒過多久世子又開始宿在主院,又過了幾日孩子也被送了回來,夫妻兩個似乎又回到了新婚時的如膠似漆。
可這份溫情沒能持續多久,雪娘有孕三月的訊息傳到謝語柔耳朵裡時,謝語柔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背叛和愚弄,直接闖到了雪孃的院子裡,若不是丫鬟婆子攔著謝語柔當即就要給人灌下落胎藥。
事情鬧得太大,但這一次無論是侯夫人還是世子都沒站在謝語柔這一邊,反而斥責她善妒沒有一點主母該有的氣度。
謝語柔被禁了足,強烈的不甘和嫉妒叫她故態復萌,一日差點將哭鬧不止的嬰孩摔在地上。
第77章 西域來的瓜
若不是謝語靜時時刻刻注意著在孩子落地的瞬間撲過去墊在了地上,清安侯府嫡出的孫小姐怕是要摔出個好歹來。
謝語柔差點失手將孩子摔了的事情瞞不住侯夫人和世子,這一次沒用世子發話,侯夫人親自帶人將孩子帶走了。
她鬧得太不像話,縱然身後有謝家撐著可到底是出了嫁的姑娘,孃家有時也是鞭長莫及。
挪到祖母院中的孩子一入夜便哭鬧,侯夫人親自帶再身邊照顧也沒叫孩子止住哭聲,聽著孩子哭的都開始打嗝一奶孃猶豫著道:
“夫人,小姐晚上睡覺都要嫻娘那丫頭陪著,這會兒怕是在找人了。”
侯夫人多少年沒帶過這樣小的孩子了,早被哭聲弄的精疲力盡,這會兒即便是奶孃說孩子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得叫人立刻搭梯子上去摘,更何況是一個丫鬟。
“既知道怎麼回事還不趕緊的去叫人來,小姐哭壞了你們有幾個腦袋賠。”
就這樣,謝語靜以照顧孩子的理由名正言順的到了侯夫人的院子,和世子碰面的機會多了起來。
有些時候看似細小的改變卻能推動事情走向一個完全不可預料的方向。
涼州
隨著天氣愈發炎熱,謝琳琅羊舍的羊也要開始剪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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