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兒大郡主是不贊同的,她父王胸懷大志,手底下的人將來都是有大用處的,即便是沒什麼家世的也不該貿貿然娶個丫頭。
可等她知道的時候母妃已經叫了那個叫燕城的侍衛來問,母妃是父王的正妃她親自出面那人自然不好拒絕,這婚事也就這麼成了。
事情已經定下,大郡主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可這叫巧杏的丫頭顯然不安分,三五不時就要跑到母妃跟前哭訴。
如今到了涼州,這人不好好待在家中怎得又進了府?
“這是燕娘子吧,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好端端的還哭上了?”
巧杏兒有些怵大郡主,見她攪著手裡的帕子一臉為難,王妃便不忍的嘆了口氣:
“原先母妃還覺著那燕城是個好的,可誰成想巧杏嫁過去他不理不睬也就算了,如今這大冷天的還將巧杏一人扔在家裡,連買炭火的銀錢都沒給。
等你父王回來我定要跟他好好說說……”
王妃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家女兒板著臉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的她有幾分羞惱。
大郡主在心裡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邊的嬤嬤吩咐道:“既是這樣,那嬤嬤去賬房支上三十兩銀子,再叫上幾個下人陪著燕娘子去置辦過冬的物資。
燕娘子若有其他的需要同嬤嬤說就是了。”
巧杏知道她是不可能留在王府了,但得了好處也高興,千恩萬謝的跟著嬤嬤離開了。
等著人一走,大郡主這臉立刻便拉了下來,看著王妃不悅道:
“母妃,之前您越過父王給他身邊的人保媒就惹了父王不悅,如今您又要聽信這丫頭一面之詞去管人家的家事,就不怕惹得父王更不高興。”
在王妃看來她和肅王夫妻一體,她操心他身邊人的婚事那也是替肅王籠絡人心,分明是好心這父女兩個卻都不能理解。
“巧杏好歹是從我身邊出去的,那人對巧杏不好我還不能過問兩句了?”
見她仍舊抓不住重點,大郡主頓時有些挫敗,她清楚自家母妃有時想法很幼稚,便只能將事情掰開了同她講……
謝琳琅自然不會知曉有人正默默羨慕著自己和蕭戟的日子,畢竟在她看來自打到了涼州她和蕭戟過得日子完全和普通人家沒有什麼區別。
入冬的時候羊舍宰了幾隻羊,謝琳琅將羊絨都留了下來,準備給蕭戟做一件套在裡面的衣服。
麻革蘆花縫製的棉衣謝琳琅覺得根本不足以抵禦西北的嚴寒,別人她管不著但是蕭戟是自家男人,她就得想法子叫他在軍營裡好受些。
西北有匠人會將羊絨擀成氈片,裁剪後便可縫製成襖子或背心。
但這樣做的衣服稍硬,穿上其實並不舒服。
謝琳琅便想著用麻煩一點的方,先用紡錘將羊絨紡成線,再從李嫂子家借了織機織成羊絨布,這樣做成的羊絨布較為綿軟,做成衣服舒適性保暖性都很不錯。
做羊絨布費功夫,但西北一入冬外頭幾乎沒什麼能幹的活,謝琳琅便和林嬸子在家中一心一意給蕭戟準備防寒的衣服。
等著保暖的上衣和下衣都做好,卻怎麼也等不住蕭戟回家來。
眼瞅著天邊黑沉沉的還起了風像是又要下雪的模樣,謝琳琅便決定準備些東西送到軍營裡給蕭戟。
蕭戟在軍營外看到謝琳琅的時候還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直到元寶搖著尾巴湊過來他才確定真的是謝琳琅過來了。
謝琳琅自己裡裡外外套了好幾層的衣裳,外頭還罩著去年在京城做的那件披風,手裡捧著小暖爐暖和的很,瞧見蕭戟一身冷硬的甲冑朝著她走過來就覺得這人得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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