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琳琅到了涼州,即便蕭戟已經在戰場上受過那樣重的傷,可半夜被戰鼓驚醒還是頭一遭,被李嫂子這麼一說勉強安定了幾分。
她不懂打仗,又惦記著蕭戟,忙問李嫂子:“是草原人打進來了嗎,守備軍是不是要上戰場了?”
李嫂子早習慣了這樣的日子,眼下鎮定的很:“慌啥,蠻子年年來打,可從沒能輕易進得了陽關的。”
看李嫂子這樣鎮定,謝琳琅心中的恐懼也奇異的褪去了幾分。
這一晚,謝琳琅沒再睡著,一直在心中默默祈禱蠻子不要打進來。
第二日,謝琳琅帶著青禾憂心忡忡去街上轉了一圈,見街上百姓一如往常,就連米糧鋪子還是往常的價格,這才心中的大定。
往後十幾日城外未再響起戰鼓聲,慢慢的謝琳琅也終於相信那晚就是個意外,蠻子沒有那麼輕易便能攻破大慶的防線。
但蕭戟一直不歸,難免叫人牽腸掛肚。
殊不知,被她惦記著的蕭戟正跟在肅王身後,冷著臉一腳踹開了燕城家的大門。
(補第二章,2000字)
倒也不是他想踹,實在是他們一堆人抬著受傷的燕城等在外頭,鬧鬨鬨的敲了這麼半天門,結果院子裡一直沒人應聲。
眼看著王爺臉色越來越黑,燕城一張臉越來越白,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燕家的大門朝兩側敞開,蕭戟退後一步,肅王甩了甩披風率先一腳踏進了院子。
蕭戟招呼著裘奇幾個趕緊將燕城抬進去,這些日子草原蠻子不安分,王爺練兵心切,他們這些人幾乎是有戰必上。
受傷的人不少,燕城更是一個不小心被蠻子一刀給肚子捅了個對穿,好在他命大,這一刀既沒傷到內臟也沒砍到骨頭,就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養一段日子。
營裡雖然有軍醫在,但營裡還有其他的傷員,肯定沒有自家人照顧的精心。
那年蕭戟傷的那麼重,被他娘子接回家照顧,再回來的時候生龍活虎。
燕城和裘奇都是自小陪著肅王長大的,最近裘奇成婚,肅王沒少賞賜,都是一樣的人哪能厚此薄彼。
這次,肅王便親自帶人送了燕城歸家,也是施恩的意思。
裘奇是個藏不住話的,見著燕城的娘子果真不在家,便嚷嚷了幾句:“燕城,嫂子這大冷天的又上哪兒去了?”
巧杏看不上他,和他成婚後成日里往王府跑,但此刻王爺在這兒這些話燕城不能說。
蕭戟此時此刻只想趕緊的安頓好燕城,然後回家看看謝琳琅和蕭景川,也不知道這娘倆有沒有被那晚的戰鼓嚇到,還有他上次回營時,蕭景川有些發熱,不知道好了沒有?
裘奇幾個將燕城抬進了臥房,卻不知道該將燕城安置在哪兒,肅王緊跟著進了屋子,一直陰沉的臉這下黑了個徹底。
燕家的臥房同蕭家一樣砌的火炕,可蕭家的炕上一層一層鋪著炕蓆羊毛氈,厚實的褥子,叫人打眼一瞧就知道暖和舒坦,可燕家炕上除了炕蓆之外光禿禿的啥也沒有。
裘奇不死心的伸手去摸,果不其然,這炕怕是入冬就沒燒過火。
燕城早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有些虛弱道:“沒事,先將我放上去吧。”
他受了傷留了那麼多的血,正是虛弱的時候,哪能睡這樣的冷炕。
還以為只是這間屋子沒住人,所以才沒燒炕 ,裘奇便轉身去了別的屋子,這一轉又嚷嚷開了:“嫂夫人是沒在家住,怎的廚房裡也是冷鍋冷灶,柴房裡連根柴火都找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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