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的車駕到了京城的時候,太子也剛好收到了肅王的回信,信裡肅王對太子殿下惦記著他這個弟弟十分的感激,寒暄過後,肅王一點不客氣的和太子殿下訴苦,說起西北軍費年年吃緊,若是太子殿下能做主多給西北軍撥些軍費,西北軍上上下下必定會對殿下感激不盡。
太子將信拿給趙盛看,趙盛看完後撫了撫鬍鬚笑道:“肅王殿下倒是還和從前一樣直來直去,只是這事兒卻有些難辦。戶部的謝元壽是宸王的人,若是殿下開口詢問軍費,想必宸王那邊必會有所行動。”
說起謝元壽,太子還算不錯的心情頓時打了幾分折扣,“從前是本宮小看了他,竟然早早和謝家搭上了關係。”
也難怪太子殿下不高興,戶部管著大慶的錢袋子,如今作為戶部侍郎的謝元壽成了宸王的人,對他們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事情從肅王索要軍費,漸漸變成了如何跟宸王打擂臺,兩人正說著話,外頭有腳步聲匆匆的進來:“殿下,宸王殿下進宮了,陛下召您過去呢。”
太子一陣氣惱,直覺父皇如今愈發糊塗了,冷落了他這麼些時日,老三回京就巴巴的召他過去。
他好歹是太子之尊,本該宸王來見他的,雖然氣惱,但陛下發話了太子也不敢不聽。
誰知宸王正準備了一齣好戲等著他,宸王告發太子殿下勾結江南豪族,欺壓百姓的訊息下午便傳遍了京城。
藉著宸王的動作,大慶新一代皇位的爭奪戰正式抬上了明面,太子在江南留的破綻太多,根本架不住人查,除了遠在西北的肅王之外,陛下的這些皇子們誰都想在這件事兒裡摻一腳,即便此刻扳不倒太子,但能給太子殿下找些麻煩也是極好的。
朝局眼看著亂了起來,肅王在西北的日子倒是平靜的很。
甚至好心情的在裘奇成婚當日親自帶著人去了裘奇府上吃了婚宴,裘奇這場婚事辦的熱鬧非凡,滿巷子紅彤彤的鞭炮碎屑將前些時日蠻族來犯的陰霾驅了個乾淨。
謝琳琅也有了心情往自家的皮貨鋪子裡走動了,景記皮貨行剛剛開業沒幾日蕭景川便感染了風寒,謝琳琅忙著照顧他便將鋪子全權交給了陳掌櫃,後來又日日擔心在軍營裡的蕭戟,這鋪子開業許久謝琳琅竟是沒怎麼來過。
這日謝琳琅終於騰出空,帶著青禾去鋪子裡瞧瞧,看著鋪子面前排著的長,險些疑心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倒是陳掌櫃一眼便瞧見了謝琳琅,交待夥計招待客人,親自將謝琳琅迎進了鋪子,他滿臉喜色親自上了熱茶之後笑著道:
“東家您若是再不來,我便要去府上找您了。”
鋪子生意好起來,謝琳琅也高興,笑著道:“陳掌櫃經營有方,想必是鋪子裡有了大生意?”
陳掌櫃哈哈一笑:“東家猜的沒錯,您讓加在皮裘大氅裡的好東西,果然有人識貨,這些日子有不少人找上門來想要和咱們景記皮貨行訂貨。”
這果然是個天大的好訊息,謝琳琅今年收的白棉花不多,除了留著給自家人做衣裳之外,其餘的都用在了景記皮貨行,雖然低調了些但只要是找上門來的,必定能看到白棉花的價值。
謝琳琅手裡沒有商隊,她自己只要能佔住涼州的市場就不錯了,大慶這麼大,白棉花的生意需要其他人去做。
十月裡,戚川已經又往敦煌郡走了一趟,這一次他帶回了更多白棉花的種子。
來年,謝琳琅必定會種出更多的白棉花。
在陳掌櫃的安排下,謝琳琅見了幾位想和景記皮貨行合作的商行主事人,沒費多少功夫就初步談好了明年的合作事宜。
直到今日,謝琳琅才真正的找到了一點做生意的感覺,一切都有條不紊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
冬去春來
蕭景川在抓周宴上,一手抓了自家元寶的肉耳朵,一手抓了蕭戟親手給他削的小木劍。
喜的蕭戟也沒了矜持,大笑著說他兒子將來定能做名震天下的大將軍。
能不能做大將軍謝琳琅不知道,但隨著蕭景川漸漸長大,這孩子的調皮搗蛋愣是讓立誓做個慈母的謝琳琅對雞毛撣子的另一種用法有了深刻的研究。
即便如此,還是隔三差五便有街坊鄰居跑來告狀,‘謝娘子不是我說,你家蕭景川下手也太狠了些,你看給我兒子揍的,嘴角都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