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西北的戰事結束,謝明止就自動自發上了養病的摺子賦閒在家了,說是休養其實就是先皇看在他將功折罪的份上,免了追究謝氏一族勾連宸王的罪,至於今後還要不要啟用謝家,那就全看新帝的意思了。
一個家族從微末到鼎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謝元壽能做到戶部尚書的位置也是下了苦功的,怎麼可能甘心家族就此沒落。
因此他比謝家的任何一個人都急切的想要搭上蕭戟這個新貴,見著謝明止回來便迫不及待的問:“那蕭戟為人如何?”
謝明止窩了一肚子火,對著謝元壽將蕭戟今日的一言一行都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謝元壽皺著眉道:“琳琅也是你妹妹,她在外頭受了這麼多年的辛苦,你這做兄長的是該好好關心她。”
謝琳琅一個庶出的,雖然八九歲就養在了謝夫人的院子裡,但對謝家的男人們來說就是個無足輕重,隨手可以捨棄的人,和謝語柔完全不能比。
聽著父親虛偽的話,謝明止心底嗤笑一聲,面上卻規規矩矩的應了:“是兒子的不是,只是想著三妹還未回京,等她回京安置好了我們再上門看她不遲,沒想到叫蕭將軍誤會了。”
聽謝明止這樣說想,謝元壽麵上露出了幾分輕鬆的笑意。
“這也是件好事,沒想到那丫頭倒是有本事,蕭將軍越是看重她,我們謝家就越有機會。”
這種話,從一個父親口中說出來,若是謝琳琅在這裡怕是當即能噁心的吐出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謝明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道:“這幾日怎麼不見二弟?”
提起謝容與,謝元壽便心中不悅,他冷聲道:“提那個孽子作甚。”
謝家這幾個孩子中,謝元壽最看重的當屬嫡長子謝明止,對其餘幾個兒子和庶女沒什麼兩樣。
但作為謝府的大家長,他可以不在乎庶子的死活,卻決不允許這些個庶子長大了來挑釁他的權威。
謝容與也算是個有本事的,即便謝家沒有任何助力給到他,但他憑著一股子韌勁兒愣是科考出了頭,如今在翰林院做了個從九品的典簿,管著檔案文牘。
京城文人多如過江之鯽,起初謝元壽還對著這個庶子有些關注,後來見他在翰林院只知埋頭整理文書,壓根不知道結交上官,沒有一點上進的意思,慢慢的便也不將人放在眼中了。
結果就是這麼個沒什麼大出息的庶子,前段時間竟然因為嫡母叫他娘子略在院外站了站,便來他面前鬧著要分府另居,這叫謝元壽十分不快。
此刻聽謝明止提起謝容與,便沒什麼好聲氣兒。
謝明止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府上的東西都是他的,謝容與一個庶子還妄想拿了謝府的東西分出去過,簡直痴心妄想。
當然府中如今還是他母親做主,這些事兒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當年三妹出嫁,我記得是二弟送了她出門。想必比起我這個兄長,蕭將軍或許會給二弟幾分面子。”
謝明止今日回來的時候想了一路,他是謝家下一任的家主,這種低三下四求人交好的事情他實在是做不來,不如讓父親給出些好處叫謝容與出面。
反正謝容與是謝家人,他若是有法子能和蕭戟交好,那就是謝家和蕭戟交好,日後說出去還不都是一樣的。
當年謝琳琅出嫁時的事情謝元壽已經不大記得清楚了,聽謝明止這麼說也覺得可行,“好,晚上為父會和你二弟說的。”
前頭提起來的時候還是那個孽子,這會兒又成了二弟,謝家人都現實的要命。
謝容與的院子。
秦繡繡正由自己的貼身丫頭扶著慢慢的走,她身懷六甲,再有一個月便要生了。
產婆交代不能一直躺著,要時不時的動動將來才好順利生產,秦繡這才每日都要在外頭走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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