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死了人,死的還是世子前面那一位,本就對這個新女婿不大滿意的參將夫婦眼睛都要氣紅了,當場就要帶著閨女回家。
新娘子本對侯世子十分滿意來著,可在再意拜天地的時候自己夫君前頭那一位當著她的面抹了脖子,她還被濺了一頭一臉的血,這個婚她是無論如何也成不下去了。
新娘子渾渾噩噩被親爹孃帶著走了,留下一地來觀禮的賓客也紛紛告辭離開。
前一刻還鑼鼓喧天,後一刻人走茶涼。
秋荷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壓低聲音道:“姨娘,夫人,就是被世子送回去那位在前頭抹了脖子了。”
這話有點子拗口,謝語靜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怔愣一會兒後才不可置通道:“你說什麼,誰死了?”
秋荷有些著急:“就是世子前頭那位夫人,您姐姐,謝語柔啊。”
謝語靜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許是起的太猛,眼前有一瞬間的黑。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卻又猛地停了下來,最後失了力氣跌在椅子上,眼角無意識的沁出了眼淚。
謝語柔的屍身是一個時辰之後被得了訊息趕過來的謝夫人帶走的,她也不明白明明乖乖去了江南的謝語柔怎麼就去了侯府,又怎麼就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謝夫人抱著女兒的屍體哭的聲嘶力竭,肝腸寸斷,看的守在一旁的孫勝雪都有些不忍。謝語柔固然討厭,可她也沒想過叫她去死。
明明婆母都已經為她打算到了這個地步,去了江南換個新地方好好活不行嗎?怎麼就偏執成了這個樣子,非得走到尋死這一步呢。
謝語柔的喪事辦的很快,幾乎沒有停靈的便安葬了。
自那之後,謝夫人像是被徹底抽走了精氣神,謝府的事情都甩了出去,每日只管吃齋唸佛,再不管外頭的事兒。
謝琳琅是幾日後才從別人口中聽到了當日事發的經過,那一刻謝琳琅心裡不受控制 的浮現了一個念頭:‘那日她要是不報復心重,將清安侯世子要娶妻的訊息告訴謝語柔就好了,那樣她去了江南,或許就不會死了。’
一家子姐妹,雖是自小不睦,但終歸沒有盼著誰去死的。
隔日,有個意想不到的人遞了拜帖到將軍府。
謝容與,謝琳琅對自己這個二哥已經沒多的印象了,但她一直記著當年謝容與送她出門的恩情。
回京之後因為不想同謝府扯上關係,她也沒有主動打聽過謝容與的訊息,如今對方主動上門,謝琳琅便回了帖子請謝容與夫婦改日上門。
說起來謝容與本沒想著要去和謝琳琅攀關係的,但他在翰林院耗了幾年,從前被謝明止壓著沒有出頭的機會,他也只能就那樣熬著。
如今新帝上位,謝家也失了勢,可這對他的處境並沒什麼改善。
如今有個外放的機會,謝容與想去,畢竟在地方上歷練幾年回來今後的仕途也會容易一些,可這個機會盯著的人不少,謝容與想來想去還是想著厚著臉皮上門請蕭戟幫忙。
秦繡繡有些忐忑,畢竟她嫁進謝府時,謝琳琅都已經不在京城了。
更何況人家如今已經是一品的誥命夫人,怕是不會理會他們,但為了夫君的仕途,秦繡繡還是強打起精神準備上門拜會。
即便是謝容與內心也是十分忐忑的,好在夫妻倆上門,將軍府上上下下都規矩的很,這叫兩人稍微放鬆了些。
謝琳琅正等在正廳,見到謝容與時一時間竟沒認出來,算起來他們也有八九年沒見了,當年她出嫁時,謝容與還是個單薄清瘦的少年人,揹著她搖搖晃晃的險些摔在地上。
現在的謝容與,身姿欣長挺拔,已經是個真正的男人模樣,不仔細瞧幾乎看不出和少年時想象的地方。
謝琳琅率先出聲:“二哥,二嫂你們來了。”
聽謝琳琅還願意喊他一聲二哥,謝容與也笑了,“繡繡,這就是三妹,好多年不見,我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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