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蕭戟和裘奇這樣作為新帝左膀右臂存在的人,有時候也不能被他們瞧進眼裡。
這種隱形的鄙視在婦人們之間的交流中更為明顯一些,就比如謝琳琅和紅菱即便是有霍皇后的支援也很難融入貴婦人們的交際圈。
謝琳琅和紅菱被貴婦人們戲稱為泥腿子出身。
但好在無論是謝琳琅還是紅菱都不會將這些言論放在心上,那些京城貴婦人人趨之若鶩的宴會,對謝琳琅來說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有去參加宴會聽眾人笑裡藏刀的話的時間,她不如留在家中為她的孩子們縫製一件小衣。
至於紅菱就更加不在意了,她自小便在霍家跟隨在霍星慈左右,少女時期甚至還跟隨著霍星慈上過戰場,性子爽朗豪邁,幾乎不會將注意力放在這些無足輕重的事情上。
在第一次聽到京城的貴婦們稱她為泥腿子的時候甚至直接笑出了聲,朝著謝琳琅高興道:“真是難為這些婦人們平日裡見到我這個泥腿子一口一個紅菱姑姑,一口一個裘夫人叫的親熱了。”
謝琳琅也進過宮,對這些夫人們對紅菱的恭敬知道的很清楚,此刻也忍不住笑了。
京城的貴婦人們有自己的交際圈,謝琳琅也有自己的。
畢竟新帝從涼州回來,帶回來了不少人,這些人也不同程度的得到了應有的官職。謝琳琅常來往的就是裘家和燕家。
燕城同蕭戟和裘奇一樣,在涼州的戰事中立下不少功勞,回京後被陛下安排到兵部任職,是正兒八經的實權部門。
燕城和巧杏和離後便娶了涼州守備軍一名劉參將的女兒劉婉為妻,兩人這幾年育有一子一女,生活也算是圓滿。
近幾次見到燕城的婦人,謝琳琅總覺得這人悶悶不樂,好像藏著許多心事。
但謝琳琅是個極有分寸感的人,並未主動開口打聽燕家的家事,知道燕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謝琳琅正和終於出宮的紅菱坐在一起喝茶。
“我原先瞧著燕城真是個不錯的人,從前在王府的時候還心疼他娶了巧杏那樣一個娘子,如今才知道咱們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人家心裡可有成算著。”
謝琳琅聽她語氣裡似乎對燕城十分不滿,聯想到近幾日劉婉鬱鬱寡歡的模樣,急忙追問:“這是出了什麼事?”
紅菱冷哼了一聲繼續道:“燕城要哪一位貴妾進門呢。”
謝琳琅一聽就是一愣,雖說在大慶男子三妻四妾的並沒什麼稀奇,但不說蕭戟,就說裘奇和涼州守備軍大部分將士家中都只有一個妻子,她都已經習慣了。
這一下猛地聽到燕城要納貴妾進門,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怎的這麼快,這才剛回京城多久。”
燕城要納妾這事兒謝琳琅管不著,可她和劉婉也有這幾年的交情,劉婉是個性子很好的姑娘,對燕城也是一片痴心。
如今大家才剛剛回了京城,作為在涼州出生長大的劉婉必定還沒徹底習慣在京城的生活,燕城在這個時候要納妾進門是完全沒考慮劉婉和兩個尚且年幼的孩子。
紅菱又是一聲冷哼,“豈止如此,人家剛開始說的是要娶平妻進門,還是我家裘奇和你家蕭戟冷了臉,才叫人家退而求其次變成了納妾。”
謝琳琅......燕城這也太不是人了。
“難怪我前幾日見到劉婉,看她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紅菱對燕城如今滿是怨氣,更是替劉婉覺得不值。
燕城和劉家結了親,劉家在戰場上可沒少幫著燕城這個女婿,如今陛下登基,劉家還是留在涼州,燕城就開始不將人家的女兒放在心上了。
對於女子而言,誰又能眼睜睜看著夫君變心還無動於衷呢,但這事兒謝琳琅和紅菱也幫不上任何忙。
謝琳琅想了想還是叫人給劉婉送了口信過去,請她明日帶著孩子上門和蕭景川裘奇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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