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了自己人,楊嶺便迫不及待的問起戚川覺得如何,“咋樣,我瞧著這姑娘不錯,要不今兒回去就趕緊上門去提親定下來?”
楊娘子也一臉期待的看著戚川。
戚川沒說話,心裡卻琢磨開了,不知道他剛剛發現的事楊嶺兩口子是清楚還是不清楚,若是他們也被人欺瞞就罷了,若是清楚這事兒還真不好辦。
他雖沒有成婚,但對有些事兒也不是一無所知,那姑娘穿著寬鬆,剛坐下時卻腰腹緊繃,那模樣可不像是胖的。
他這個年歲,自然不會將女子貞潔這事兒放在心上,可莫名其妙替別人養孩子這事兒他還是不想幹。
戚川舉起酒杯和楊嶺碰了一下道:“人還在呢,回頭再說。”
楊嶺以為戚川這是看上了的意思,連聲笑著說好。
外頭,那姑娘蹲沒敢進茅房,蹲在外頭牆角壓著聲音嘔了好幾下,面上慌亂的很,抬頭就見自家老孃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她。
老婦人左右瞧了瞧,見楊家人沒跟出來,伸手便要去擰姑娘的耳朵,嘴裡還罵道:“你個死妮子,你是怎麼敢的,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到底還顧忌著這不是自己家,婦人的聲音壓得極低。
剛一直垂著頭的姑娘恨恨抬頭,面上的驚惶之色全然褪去,也同樣壓著聲音道:“我想幹什麼,娘,你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嗎?
我在家裡快活不下去了,我得想辦法給自己尋條出路我就要被逼死了。”
她這幾句話一齣,老婦人更是心急,“你咋就活不下去了,我們怎麼你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見老孃還是護著哥嫂,壓根沒將她這些年受的苦放在眼裡,姑娘像是徹底破罐子破摔了,卻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徒勞,最後像是破罐子破摔起來,語氣隨意道:
“我肚子裡揣了娃,三個多月了,回去我就叫他爹上門提親,你們要是不同意那我就自己 跟著他走。”
老婦人只感覺眼前一黑又一黑,她顯然也知道哄得自家閨女還沒成婚便懷了孩子的人是誰,痛心疾首道:“那陳家是個什麼光景,你就這麼嫁進去你是要遭罪的呀。”
姑娘冷冷道:“那也總好過在咱家,我像個老黃牛似的起早貪黑,最後多吃塊黑麵饃饃都得被我親哥打一頓。”
長大的姑娘嫁不出,待在自小長大的家裡也遭人嫌棄,明明起早貪黑的幹活了,卻還是被哥哥嫂子說成是吃閒飯的,時不時冷眼相待就算了,她親哥,那是她親哥,竟然因為她多吃了一塊黑麵饃饃便對她拳腳相向。
姑娘本來就是個要強的性子,壓根受不了被這麼對待。
可不就在這個時候叫人鑽了空子,都這個時候說什麼都遲了,娘倆再回去隨意找了個藉口便告辭回家了。
楊家夫婦都覺得是沒看上戚川,戚川也沒多嘴將自己發現的事兒說出來。
離開楊家之後,戚川順路拐進了常去的一家酒館。
酒館白天沒什麼人,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面盤賬,見著有客人進來揚聲招呼:“喝點什麼,帶走還是在這兒喝。“
戚川環顧一圈,見著空蕩蕩的酒館,這才驚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來壺燒刀子帶走。”
戚川是熟客,掌櫃一邊打酒一邊順口說了一句:“燒刀子烈,下次嚐嚐別的啊。”
戚川還是那副不怎麼愛說話的模樣,只簡單嗯了一聲,付了銀子才發現掌櫃遞過來的除了酒之外還有一包羊肉。
他有些詫異:“我沒要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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