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在她汗溼的額角、眉心、唇畔,落下無數個纏纏綿綿、黏黏糊糊的輕吻,像是怎麼也親不夠。
沈藥再次醒來時,已是午後。
身邊的位置空著,謝淵已經起來了。
她動了動身子,雖然依舊疲憊,卻感到渾身乾爽,貼身的寢衣換了新的,身下的床單被褥也都剛換過。
這些應當都是謝淵做的。
沈藥躺在床上,忍不住奇怪。
坊間不是總有些說法,道是男子上了些年歲,身子骨便逐漸不再強健,對於床笫之事的熱切程度,也會隨之減退。
可是謝淵比自己年長不少,這個年紀了,怎麼在這種事情上,還是這般熱情澎湃,精力旺盛得驚人呢?
是不是因為以前憋太久,一直“勤勉節儉”,攢在那兒,所以如今才在她身上揮霍無度…
沈藥被自己這個想法惹得怪不好意思,將半張臉埋進被窩,一個人痴痴笑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擁被坐起。
沈藥懶洋洋地躺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坐起身。
今日謝淵不在府上,青雀和銀硃終於得了機會近身伺候沈藥梳洗。
“王妃,先前王爺安排過來的暗衛有事想向您稟報,見您未起,便一直在外頭候著呢。”
梳妝的時候,青雀提起。
沈藥嗯了一聲,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待到梳妝完畢,坐在桌前用膳時,沈藥一邊喝燉得軟糯的雞絲粥,一邊聽暗衛的彙報。
“昨日王妃離開書肆後,那甘初五便立刻出門去請了幾位相熟的老友,又從自家庫房裡運出了刻板、油墨、紙張等一應傢伙事兒。今兒個天剛矇矇亮,他們幾人就在書肆後院忙活開了,分工合作,抄寫、校對、刻印、裝訂,動作很是麻利。”
沈藥點了點頭,道:“我如今身子不便,不好經常出門。你可以在甘初五面前露個臉,他若是有什麼話要交代給我,或是我有什麼話想跟他說,便由你代為轉達了。”
暗衛恭敬應下。
翌日,沈藥的新話本在甘初五的書肆上架售賣了。
然而,首日的銷售情況卻頗為慘淡。
暗衛來回稟的時候,沈藥正在喝安胎藥,苦得她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甘初五請示:“王妃,甘老闆讓屬下問問,要不要先砸些銀子進去,造一造聲勢?”
沈藥茫然地從藥碗中抬起頭,眉頭還因苦澀而微蹙著:“我砸什麼銀子?”
暗衛依言詳細解釋:“甘老闆的意思是,可以花些銀錢,請幾位望京城裡有名望的文人雅士或是喜好此道的貴眷,先行閱覽話本,再由他們出面,在外宣揚這話本如何精彩,以此吸引更多人來購買。”
沈藥聞言,倒是輕輕笑了,放下藥碗,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原來是這個啊。不過這個銀子,用不著我來砸。”
說完,拿起碟子裡的蜜餞塞進嘴裡。
這是謝淵這段時日親自醃製的,比之前的更甜,也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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